因為鈴鐺剛才喊的明明是“左上”!連貫的節奏頃刻被打亂了。接下來連續兩劍他差點都沒能防下來——哪怕對方揮劍方向跟喊的方向完全一致。
“好厲害……”觀戰的阿九喃喃道,“那位大哥被迫分神了,他現在不光要盯著劍的位置,還得思考對方喊話的真假。”
“可他之前明明能跟上鈴鐺。”阿華有些疑惑,“不聽不就行了嗎?”
“問題在於,他現在非聽不可。”薛小金則深有感觸,“聲音不光可以感知對方進攻的方向,還能用來確定距離,任何一個全神貫注的狩獵人,必定是眼耳鼻並用的。正因為聽覺是如此重要,他的腦袋絕對不會放過任何聽來的‘訊息’,哪怕他想當作沒聽見也不可能!”
之前周虛白只需眼觀動作,耳聽風聲,但此刻不僅揮劍的破空聲被喊話干擾了,腦袋裡還多了一套判斷對錯的考量,這一前一後的差距便顯現出來。
如果他只是專心防禦,意識或許還能轉得過來,可他偏偏選擇了佈陣防禦同時進行,這本就要求他分神處理兩件事情,越是忙碌就越容易出錯。
“……右右!”鈴鐺忽然大喊一聲。
連著兩個右周虛白為之一頓,左上右下這種還好理解,右右是個什麼方向?身體本能的驅使他做出了反應:將這次喊叫視作虛晃,器符直接飛向了左側。
而鈴鐺在喊話同時也揮出了木劍,劍身瞄準的正是周虛白右下肋部。
這一擊實實在在的切進了對方腰間,連外層的衣服都深深凹陷下去。
劇烈的疼痛讓周虛白臉色頃刻煞白!徹底亂套的節奏再也無法恢復。
鈴鐺反手上撩,斬中他佈陣的左手腕,接著順勢下劈,敲在他的右肩坎,三次連續得手讓周虛白慘叫一聲,直接倒在地上。布到一半的陣符也全部失去了靈氣。
此戰毫無疑問是鈴鐺勝!
觀眾席上隨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雖然大部分人來此都是期待看唯我獨尊宗丟臉的,但修士間的精彩切磋依舊會讓他們由衷叫好。
即使不上場,這樣的戰鬥也能讓他們獲益良多。
“不過鈴鐺也得一心二用才能做到進攻和喊話分開吧?”阿華突然想到了一點,“我剛才在心裡試了下,發現適應不過來……出手的方向總是跟想的一樣。”
“沒錯。”柳姝月肯定道,“一般人這麼幹,不是喊得快就是手更快,想要做到同步進行沒那麼容易。”
換而言之,鈴鐺是用周虛白的打法戰勝了周虛白。
等痛得爬不起來的景嵐宗弟子被抬下去後,又一位修士走到場邊,“焚天殿弟子,顏明燁,想要一試!”
焚天殿?這名字也沒比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宗要謙虛多少啊。
“可,”陳玄雙手背立道,“你登臺吧。”
顏明燁跳入圈中後按慣例抱拳行禮,“請多指教。”
鈴鐺收回木劍,“請多指教。”
“看好了!我建議你直接退出場外!”顏明燁見她回禮完畢,當即從腰包中掏出一把粉末,搶先灑向半空,“火焱術:烈焰焚雲!”
那些閃爍的粉末瞬間化成一團團熾熱火焰,朝著鈴鐺所在的位置緩緩飄去。
此招無論是法術聲勢還是實際效果,都要比周虛白強上不少,滾滾熱浪讓坐在長凳上的觀眾紛紛後撤,而同在場上的鈴鐺更是猶如置身火海之中!
關鍵是這些火焰如同雲朵一般,不光可以持續燃燒,還能離地三尺漂浮、移動,所到之處皆會被焚燒殆盡。
就連擂臺周圍的木方都開始碳化、著火。
如果是實戰,鈴鐺確實可以繞過這幾團火焰戰鬥,然而比試規則限制了範圍,她已經退無可退。
焚雲下方的那三尺空間看似能透過,實際上卻是個危險的陷阱,隔著幾十米都能燙得觀眾紛紛逃竄,更何況是在一米距離內穿過去?“別再掙扎了!你退得越晚,受的傷就越重!”顏明燁得意的喊道,“全身被燒焦可不是鬧著玩的!”
只見一道黑影從火雲中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顏明燁!
後者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黑影不偏不倚,徑直命中了他的腦門!這時大家才看清楚,飛過來的東西正是鈴鐺的桃木劍!就在火雲即將覆蓋半邊擂臺時,鈴鐺做出了最果斷的選擇——她透過火雲下方的空隙確定好對手所在位置後,全力扔出了自己的武器。
顏明燁顯然沒料到這招。
或者說即使他料到了,體術戰鬥方面他也遠不如周虛白。這一把帶火木劍直接將他敲暈過去,火焱術也隨之瓦解。
鈴鐺,兩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