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霍雷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他故意壓低了聲音,讓話語中帶上一絲不悅的質問,“他不親自來迎接嗎?”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並非為了言語,而是為了讓那身剪裁完美的制服因飽滿的胸肌而更顯挺拔。
兩排經過精心拋光打蠟的勳章在人造光下微微晃動,壓住披風的金色流蘇肩章散發著冰冷而耀眼的光輝,無聲地彰顯著他的軍銜與不容置疑的權威。
“總督大人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大人。”
那名裝著大量高階植入體的女人再次深深鞠躬,她那身低胸禮裙的領口向下壓得很低,幾乎垂到了腰間,格外引人注目。“馮·瓦蘭修斯王朝的西奧多拉夫人方才抵達總督府邸,還有其他的行商浪人也在排隊等候面見總督大人。我們特來恭迎幾位大人上府。”
“我不喜歡這裡。”
來自卡利西斯艦隊的海軍少將保羅·布呂埃斯·德·艾加利耶斯站在霍雷肖身邊,低聲說道。他穿著一身華美的將官制服與華麗披風,盡顯辛提拉貴族的高傲與海軍將官至高無上的威嚴。
“您很瞭解這裡嗎?少將閣下。”霍雷肖行禮致意道。
“卡利西斯艦隊對這裡都不陌生。
哪怕沒來過落腳港,這裡的陰謀與骯髒交易的惡名也早已傳遍了整個星區。
這裡沒有榮譽,沒有忠誠。對於這裡的總督來說,行商浪人的錢袋甚至比帝國海軍的炮口更重要,能獲得他更多的重視。
在這裡糾纏得越深,就越容易在那些由金錢、權力和異星香料編織的無盡誘惑中,忘記自己胸前的帝國雙頭鷹代表著什麼。”
少將轉身,似乎準備返回他那艘高大宏偉的“聖盃”級高速戰列艦‘東方’號。他對這裡盡顯鄙夷,絲毫不願多作停留。
“您不出面嗎?”霍雷肖問。
“我在這裡沒有任務,至高領主上校閣下。”布呂埃斯手背在身後,對落腳港不屑一顧,“一個小小的行星總督,都敢安坐在他那奢華舒適的府邸裡,等著神聖海軍的高階將領主動登門拜訪。可想而知,這裡的鬆懈與盲目自大已經到了何種無可救藥的地步。”
布呂埃斯少將側過臉,露出他那如鷹隼般挺拔的鼻樑:“我先行返回戰艦了,您處理完自己的事務就……”
“我能嗅到犯罪的味道。小心,至高領主上校。”在霍雷肖身後,大法務官沙威隔著目鏡的眼睛警惕著四周滿是鐵鏽的環境。
“有武裝分子接近!”一名帝國海軍武裝水兵突然大聲叫道。
話音未落,一群來勢洶洶的幫派分子便從一處陰暗的通道中湧出,他們手持各式各樣的武器,從粗製的自動槍到生鏽的鏈鋸斧,徑直向著兩名剛下船,被保鏢們護衛著的行商浪人們走去。
兩名剛剛從另一艘船上下來的行商浪人正對著這些兇徒,還沒來得及開口,其中一個暴徒就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自動槍。
噠噠噠!
沒有警告,沒有叫囂。
槍聲,是唯一的開場白。
槍彈撕裂了其中一名行商浪人的胸膛,將他華麗的絲綢外套連同血肉一同炸開。
一場血腥的交火,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在帝國海軍的眼皮底下爆發了。
行商浪人的保鏢們立即舉槍反擊,總督計程車兵也加入了這場混戰,鐳射束與實彈在空氣中交織。
咔咔!
大法務官二話不說,手中碩大的霰彈槍上膛,朝著交戰地點走去。
砰!砰!兩聲,兩具人體被霰彈風暴打得稀碎。
“該死!一群無法無天的渣滓!”布呂埃斯少將勃然大怒,他那貴族式的慵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殺意。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鍍金的動力劍,劍刃上閃爍起藍色的能量電弧,直指正在交火的幫派暴徒。
“武裝上尉!處決他們!在帝國海軍面前動武,這群渣滓以為自己是誰!”
“是!”一名身穿虛空甲殼甲的武裝部隊上尉立即執行了艦隊司令的命令,“第一分隊,分散隊形,自由射擊!”
“你們先走,這裡我來處理!這群無法無天的傢伙!”布呂埃斯少將對霍雷肖說道,他的眼中燃燒著怒火,“記住我說的話,閣下。
你不知道這裡的水到底有多深,我不建議你牽扯進任何與此地有關的利益糾葛。這裡是一個從根上就爛透了的地方,無藥可救。”
“我會的,閣下。”霍雷肖點了點頭,隨後他扭過頭,用一種可怕的平靜語氣對亨利·哈維說道:“我有正事要辦,你協助布呂埃斯少將的手下。把這些下三濫的東西清理乾淨。不要活口。投降的,就地絞死。”
“是,艦長。保證完成得乾乾淨淨。”哈維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高效地組織起自己的作戰部隊,加入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撥亂反正的肅清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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