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三河幫陰暗潮溼的牢房大門開啟了,王文提著兩罈老酒緩步走進牢房中。
牢房內關押的一干三河幫頭目見了他,無不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撲在牢門前哭嚎著求救……
然而王文卻是看都懶得看這些人一樣,徑直拎著兩罈老酒穿過長長的甬道,走到最裡邊的兩間牢房前停下。
牢房裡,兩個穿著絲綢衣裳的青年人一躺一坐,見了他也是表情各異。
“喲,大爺還道是哪家的兔兒爺,這麼受寵。”
躺著的那人斜眼瞅著他嗤笑道,眼神陰戾、仇恨入骨:“原來是清河幫的頭牌兒,王二虎王大官人吶!咋的,你是來看大爺笑話的?”
“你也配?”
王文瞥了他一眼,同樣嗤笑道:“你別給老子擺這副苦大仇深的死處,做錯事的人不是老子,我王老虎也不欠你張玉什麼,大家都是出來混的,縱使不認對錯,總還該有幾分願賭服輸的氣量吧?別他孃的給你們三河幫丟人現眼!”
“嘁。”
張玉嗤笑了一聲,偏過頭去不看他:“死全家的不是你,你當然這麼說。”
王文蹲下來,擰開兩罈老酒:“我也沒你們家那麼大胃口,召不來這種死全家的禍事……行了,你都是快死的人了,就別擱我這兒找不痛快了,現在就是把你拉出來毒打一頓,我也沒啥成就感。”
張玉怒目而視,卻又不敢再繼續挑釁他。
王文抬頭看向角落裡神色呆滯的靠著牆壁、低垂著頭的張青,提起一罈酒與另一罈酒碰了一下,仰頭灌下一大口:“你的好意,我都聽我師伯說了……謝了,青哥兒!”
根據姜瑾的說法,昨夜他帶著人衝進三河幫堂口之時,張青是被他爹用鐵鏈鎖了手腳,關在柴房裡的。
只因張青不但一再給他和徐二狗等人求情,還曾試圖偷偷送信給他們,將他們支出城去……
有些事,王文也是剛剛才徹底弄清楚。
三河幫幫主張元,育有兩子。
長子張玉,乃王二虎在麗春院的頭號大敵。
次子張青,是王文在都司天監的左右手,地位與徐二狗相當。
作為張家的長子,張玉老早就知曉一部分他爹張元與白蓮教的謀劃,所以當初都司天監開張,他死活都不肯去當這個臥底。
而張青這個傻乎乎的次子,還當是終於從自家一貫多吃多佔的大哥手裡撿了個大便宜,喜滋滋的就去了都司天監報道……
後邊的事情,就很一目瞭然了。
張青作為王文的左右手,又都是一個幫會里出來的弟兄,王文對他幾乎是不設防,連一些他從趙志凌他們口中打探到的口風,王文都毫無顧忌的透露給了他。
而張青這麼稚嫩的雛鳥,能是他爹張元這種老江湖的對手?
可以說是每天下班回家,張青白日裡在都司天監衙門裡的那點所見所聞,都被他爹張元給掏了個乾乾淨淨……恐怕連王文每日穿著什麼顏色的底褲,張元都一清二楚。
這其中,就包含了前些日子,王文因為趙志凌、季良老道他們懷疑他與黃興德,撂挑子回到官舍閉門不出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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