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王文殺進人群的一瞬間,周身便爆發出一團澎湃的絳宮雷,覆蓋了大半片峰頂。
耀眼的電光,照亮了密密麻麻的僵直人影。
電光熄滅,大片大片的人影冒著青煙重重倒地,前一秒還人滿為患的山巔,頃刻間便只剩下十餘道人影還能勉強保持站立。
王文環視了一圈,神念一動,一抹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的雪亮光芒,就從他的髮間射出,快如閃電的在一道又一道站立的人影之間穿梭過……
所過之處,每一張驚恐的面容都定格了,瞳孔飛速擴張。
“嘭。”
一聲悶沉的暴烈聲,吸引了王文的注意力。
他扭頭看去,就看到一張身穿灰白色道袍、一臉橫肉的粗壯中年道人,正滿面驚恐的拿著一把古拙桃木劍指著一團火光,火光外,只被震飛的陽針。
看情形,好像是這道人引爆了一道符,擋住了陽針……
王文不慌不忙的用眼角的餘光掃視整個山巔,便見山巔之上除了這灰袍道人,只剩下三兩個抱頭鼠竄的勁裝武者。
‘很好!’
他心下暗道了一聲,一夾牛腹,挺槍衝向那灰袍道人:‘這廝應當就是看守的小boss了!’
那灰袍道人眼見王文衝殺過來,嚇得臉兒都白了,轉身便一劍抽碎了身後碼放如山的瓦罐,掐動法訣尖叫道:“起!”
話音一落,瓦罐後方便立起一面丈八高的灰白旌旗,就見那面旌旗之上繪滿了密密麻麻的殷紅陰文,陰風飄蕩之際垂落下大片灰色的霧氣,落入那一地碎裂的瓦罐之中。
霎時間,一道道披頭散髮、面容扭曲的鬼影淒厲的嚎叫著從一地瓦罐之中飛出,齊刷刷撲向王文。
‘抱歉了……’
王文心頭低低的暗道了一聲,一拽韁繩、一揮鋼槍。
“刺啦。”
槍尖之上再度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絳宮雷,以橫掃八方之勢掃過漫天鬼影,彷彿利刃切水泡一樣將一道道鬼影炸成一團團灰濛濛的陰氣,化作功績點入賬。
與此同時,黑二牛縱身一躍,載著王文一頭扎進漫天灰霧之中。
“嘭。”
一人一牛穿過灰霧遍地壇壇罐罐之中,王文奮力一揮鋼槍掃過那麵灰白色旌旗的旗杆,只聽到“咔擦”一聲,旌旗徐徐傾倒,但他們眼前的灰霧一時半會兒卻難以散盡。
正當王文舉目四下尋找那灰袍道人的蹤跡之際,黑二牛甕聲甕氣的開口道:“老爺,那黑廝就在前方。”
王文心下暗道了一句‘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旋即一拍二牛:“回去給你加雞腿,快追!”
黑二牛當即興奮撒開四蹄,載著王文向前狂奔。
一人一牛很快便衝出了灰霧籠罩的範圍,來到這山巔邊緣,王文定睛一看,就見到那灰袍道人正以狗爬的姿勢死死的抱著一件碩大的紫皮葫蘆,慢吞吞的往下方山林中飛去。
他神念一動,陰針便從他髮髻之中射了過去。
“啊!”
就聽到那灰袍道人慘叫了一聲,身軀一歪,墜落山崖。
灰袍道人一死,那紫皮葫蘆便縮小成了正常大小,灰光一閃便要朝著遠方山林飛去。
王文連忙用神念攝住那紫皮葫蘆,但神念乍一爬上那紫皮葫蘆,卻險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開……他驚喜的連忙加大神念輸出,強行將那股柔和的力量壓回葫蘆內,控制著葫蘆飛回來了。
“啪。”
紫皮葫蘆落入他掌中,猶在不停的顫動著,似是想掙脫他的掌控。
他使勁抓住這個葫蘆,不停的加大神念輸出,一點一滴的滲透進葫蘆內部,很快便在葫蘆內部感應到了一方寬闊的空間,空間之內充斥著濃郁的陰氣,陰氣中還有大量鬼物在浮動……
他頓時就弄明白了這個葫蘆的作用:收鬼、養鬼、煉鬼。
再細看這個葫蘆表皮珠圓玉潤、沉澱歲月痕跡的包漿,絲毫不像是新近煉成的物件,倒像是傳承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蚊子腿,聊勝於無吧!’
他隨手便將葫蘆繫到了鞍韉上,心頭尋思著回頭借徐二狗傍身。
這玩意兒對他來說用處不大,論打鬼,絳宮雷強過一切花裡胡哨的手段,論養鬼,他把城隍法域弄好比啥養鬼法寶都強。
再說了,他好歹也是個正經城隍,使這種陰邪法寶,算怎麼一回事兒?他撥轉牛頭回到已經空無一人的山巔,在密密麻麻的旌旗之中尋找了片刻,很快便在山巔的最高處,找到了一座兩人多高的法壇。
這座法壇以石料為基底,周圍遍佈著一杆杆繪製著雲籙的五色尺長法旗,一條條紅繩這些五色法旗一層一層的連結,匯聚到法壇頂部那一座陰刻著“真空家鄉”的蓮花神座之上,法壇之下,到處都是焚香祭祀的痕跡,整座法壇在正午時分的明淨陽光之下蒸騰著濃烈的玄黃之氣,而所有的玄黃之氣又最終匯聚到了法壇頂部那面“真空家鄉”的蓮花神座之內。
王文打量著那座法壇,沒敢貿然靠近。
而是跳下牛背,在地面上抱起一坨水桶的石塊,掂了掂份量後,將其以投擲鉛球的姿勢扛在肩頭,一個助跑加速。
“啊……”
他怒喝了一聲,隔著兩丈多遠的距離奮力將肩頭上的石塊砸了過去。
石塊劃過一道圓潤的拋物線,在他期盼的眼神當中落向那座法壇,但卻在觸及法壇外圍那一層玄黃之氣時,“嘭”的一聲炸成了漫天碎屑。
可即便是爆炸的氣浪,都沒能捲入玄黃之氣下的法壇本體,只在那一層玄黃之氣上掀得了絲絲漣漪,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中投入了一顆小石子那樣,很快便徹底歸於平靜……
“我尼瑪!”
王文失態的爆了句粗口,憤怒道:“老子就知道,肯定沒這麼簡單!”
為什麼他明明都已經猜到了,事情可能沒這麼簡單,還會失態、還會憤怒?大抵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不甘心的再度搬來兩塊更大的石頭,使出吃奶的勁兒隔空砸過去的。
但結果卻還是一模一樣,都只將那層玄黃之氣炸得起伏不定,根本就觸及不到法壇的本體。
氣得他索性掏出七轉還丹,又嗑了一顆,然後拼命憋著藥勁兒,直到實在是憋不住了,才使出吃奶的力氣,雙手噴出兩道粗大的絳宮雷,合二為一,劈向法壇頂部那面“真空家鄉”的蓮花神座。
“你他媽的……給老子碎啊啊啊啊!”
他滿頭青筋暴起的咆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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