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環節持續了很長時間。
真商議結果,卻只用了寥寥幾句話。
趙志凌提都沒有提該不該去的問題,直接就問:“誰願領兵前往?”
王文不假思索的站了起來:“我去吧!”
堂內眾人應聲看向他,都一時遲疑。
“要不還是我去吧?”
程先仰頭看他,用堂內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這頭還得你親自盯著,你不在,有些事我們與黃幫主不大好說……”
這的確是自己人才會說的開誠佈公言語。
王文有非去不可的原因,也有當仁不讓的本錢,但這些都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只能說道:“小問題,我會給我義父打招呼,這頭的事大家商量著來。”
眾人見他態度堅決,只當他是嫉惡如仇,便也沒有再言語。
趙志凌直接拍板,讓他點起一百司天衛,明日便隨季良老道趕赴黃山……
王文抱拳領命。
季良老道適時又道:“聽聞那日圍攻厲鬼,還有幾位奇人異士從旁協助……白蓮教魚龍混雜、手段毒辣詭異,可否也請那幾位奇人異士同往?”
眾人望向趙志凌。
趙志凌望向王文。
王文知曉他在看什麼,乾脆利落的答道:“那日動手的兩位武道大家,一位是我大師伯、漕幫執法堂姜副堂主;一位是丐幫幫主林百川……我大師伯那邊,我可以試著去提一嘴,但我大師伯肯不肯去,就不是我這個做小輩的能多嘴的了;林百川那邊,大家夥兒都清楚我與丐幫的樑子,若要請,要麼趙大人代表都司天監前去,要麼季道長代表茅山前去,我去不夠格,也不好說話!”
眾人齊齊點頭,表示瞭解。
趙志凌則是戰術喝茶,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寒山寺那位高僧和佈陣限制厲鬼的那位遊方道士,那日我等撤出城後就沒了蹤影,張家族長張幽明與紫陽派元陽道長,本官皆已初步接洽,以少春官與少中官之位誠邀兩位高人入我都司天監衙門,兩位高人尚未答覆……”
他越說聲音越小,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末席的王文。
王文果然沒有放過他,“嘖嘖嘖”的陰陽怪氣兒道:“果然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呢,我這條命都豁出去好幾回了,至今還沒見著少秋官的告身呢,人家一來直接就少春官、少中官起步!”
“假的、假的……”
趙志凌露出痛苦面具,頭大如斗的解釋道:“他們來,肯定先是假的。”
王文“呵呵”的冷笑。
趙志凌連忙轉頭看向季良老道,試圖岔開話題:“稍後本官便陪同道長同去拜訪那三位高人,但他們肯不肯去,本官就無法作保了。”
季良老道感激涕零的抱拳道:“大人高義,我茅山上下銘記於心、感激不盡!”
趙志凌擺手:“份內之事,當不得貴派感激!”
……
散會之後,王文在衙門裡兜了一圈,又轉到了季良老道的公廨裡。
公廨中,季良老道正在一邊洗漱,一邊與趙志凌交談,眼見王文去而復返,二人都有些驚訝。
王文沒料到趙志凌也在此,略一猶豫之後,還是選擇了開門見山:“道長,我懷疑守安大和尚有大問題!”
“哦?”
季良老道面露疑惑之色。
趙志凌也是面色驟然一沉,指著對面的交椅說道:“坐下說、慢慢說!”
王文一抱拳,坐到趙志凌對面,開口道:“大人可還記得,府衙事發之前,我們曾在大堂開會總結搜尋白蓮教法壇之事?”
趙志凌頷首:“那日你義父和你師伯也在場。”
王文點頭:“那大人可還記得,當日守安大和尚說了些什麼?”
“這……”
趙志凌微微皺眉,沉吟了片刻後才說道:“好像是大致描繪了一番白蓮教的法壇。”
王文再次點了點頭,加強了語氣說道:“我要沒記錯的話,他那日說的是‘這等以生魂祭祀的邪魔外道之法,大都效仿正統道家之法,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上要應日月星辰、下要連山勢地脈、中要合黃道吉日’。”
趙志凌擰著眉頭,疑惑的看著他,似乎還在疑惑,守安大和尚這番話有什麼問題?然而季良老道卻已勃然大怒:“賊禿,安敢顛倒黑白,栽贓陷害我道門!”
趙志凌一頭霧水的扭頭看向他。
王文適時解釋道:“大人忘了?白蓮教可是佛門法脈!”
趙志凌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本官怎麼把這一點給忘了?”
季良老道氣咻咻的怒聲道:“正是如此,那白蓮教明明是他佛門邪徒,他怎敢汙衊吾道門清譽!”
王文豎起一根手指:“這是其一,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以道門陣法之說誤導我們,試圖讓我們將有限的人力物力,轉移到尋找那種呼應天時地利人和之地,為白蓮教爭取時間。”
“其二……”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片刻。
趙志凌不解的問道:“繼續說啊,都這時候兒,難不成你還準備賣關子?”
季良老道倒是突然想起一事來,用餘光瞥了趙志凌一眼,善意的點頭道:“若是不便宣之於口,也可以先不說。”
王文略一沉吟,便搖頭道:“也沒什麼不好宣之於口的,他們都敢做,難道我還不敢說……白蓮教那座法壇,是我找到的,府衙那頭厲鬼,也是我親手放出來的!”
“什麼?”
趙志凌霍然而起,震驚的失聲道:“什麼時候的事?”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句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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