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起床啦……”
王文睜開雙眼,睡眼惺忪的一掃陌生的房屋,在床榻對面的牆角地面上,找到了陳三刀那顆黑口黑麵的腦袋。
他只看了一眼便又合上了雙眼,含糊不清的問道:“我睡了多久?”
陳三刀:“一天一夜了,你吩咐的嘛,說城裡的火熄了之後,就叫醒你……”
王文:“火已經熄滅了?”
陳三刀:“大差不差了,天亮前大爺就已經帶著人悄悄回城,把府衙銀庫裡的銀子都掏回來了,我看了,好大幾十箱呢,咱們這回可發大財了!”
王文仍舊閉著雙眼:“你和二狗全程跟著?他們去取銀子的時候,沒有外人在場吧?”
陳三刀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只是說道:“我辦事,你放心!”
王文睜開眼看向他:“殺人了?”
陳三刀縮了縮脖子,左顧言他道:“都不是啥好人……”
王文好奇的問道:“都是些啥人?”
“不清楚,雜得很。”
陳三刀使勁兒搖頭:“有趁火打劫的地痞、有大戶人家的看家護院、還有些瞅著像是廂軍……反正人人都帶著傢伙事兒,沒一個瞅著像良善之輩。”
“廂軍?”
王文瞌睡徹底醒了:“你們全殺了?”
“沒有沒有……”
陳三刀接著搖頭:“除了幾個窮兇極惡的屌人和幾個實在是不開眼的憨批,其餘人都被我用鬼打牆,引到了別處……”
“不錯,知曉輕重了……”
王文心頭一鬆,眼皮子又沉的直打架:“沒有都司天監的人吧?”
陳三刀尋思了片刻,回道:“反正我是沒發現……”
王文輕輕的“嗯”了一聲,暗道:‘趙志凌還算厚道。’
他閉著雙眼,輕聲問道:“回家看過麼?我乾兒子咋樣?”
陳三刀忙道:“看過,大爺仁義,在村兒裡給她們娘倆單獨找了個院子落腳,還安排了幾個厲害的老孃們兒與她們娘倆住一起,妥帖得很,那小兔崽子晚上還高興的一口氣造了半隻燒雞,也不知是隨了誰……”
“你還有臉說?”
王文嗤笑道:“上麗春院讓老鴇子出街給你買燒雞,你小子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兒……”
陳三刀猥瑣的“嘿嘿”笑。
王文揮手道:“行了,我再睡個回籠覺,午飯前要是還沒起來,你再叫來叫我。”
陳三刀“哎”了一聲,扭頭就鑽到了地下。
而閉著眼的王文,卻並未真的再睡回籠覺,而是呼喚出了城隍令,準備來一波加點。
前夜他們打完boss回到這處位於南門外的清河幫臨時駐地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來一波加點的,可那會兒實在是太疲憊了,衝完涼剛躺倒床上就困得不行……
古銅色朝笏彈出,柔和的金光亮起。
就見:
【江都縣城隍】
【功績:629】
【陰德:150】
【陰神:夜遊】
【城隍廟:(損毀)】
【百家:太乙救苦護身妙經(一重天)(+)、黑虎拳(圓滿)、六合大槍(融會貫通)(+)、鐵布衫(三重)(+)、掌心雷(三重)(+)、滄瀾九迭浪(二重)(+)】
一整排熠熠閃光的“+”,無疑是對王文近段時間辛勤勞作的最好肯定!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心滿意足的盯著城隍令掃來掃去,目光在損毀的城隍廟那一欄停留了片刻,心頭思忖著:‘要不然,還是抽空過去看看吧?’
他並不準備在江都縣的城隍廟投入太多的精力,既因為江都發展潛力不大,也因為他現階段的人脈、資源都集中在揚州。
捨棄揚州這個成熟的優勢主場,耗時耗力的去開發一個潛力不大的江都縣,顯然是本末倒置。
所以,他先前的打算,是準備直接捨棄掉縣城隍這一環,集中精力攢陰德升府城隍……
趙志凌不都說了麼,白蓮教在江南各地都弄了法壇。
一座法壇他就入手了整整650點陰德,還剩下六七座法壇,他就算是當個混子蹭蹭,也夠他升府城隍了吧?這是他先前的打算。
但現在,王老爺已經咂摸出‘三七分贓’的美妙滋味了,心態自然也就大不一樣了。
在他眼裡,那江都縣已經是爛在他王老爺鍋裡的肉,就算他只能將其當成過渡,日後也還能分封給手下鬼去開分公司,繼續給他掙陰德、掙功績,等於是一次性就買斷了那片市場,這買賣咋做不得?‘嗯,其實也沒必要親自過去……’
他迅速拿定主意:‘回頭讓二狗和三刀,帶隊司天衛跑一趟就行了,他倆一明一暗,白道黑道都搞得定。’
‘嗯,這個辦法好,最好是後頭在江都縣那邊留下一人一鬼,替我盯著江都縣的白道黑道,有啥風吹草動,及時上報給我,我這邊再透過都司天監派人下去擺平……’
‘如此一來,我就能在揚州府做江都縣城隍,兩頭都不耽誤!’
‘計劃通,就這麼辦!’
解決了城隍廟的問題後,他再度將目光投向那邊這一排流光溢彩的“+”。
這就沒啥好琢磨的了,除了《太乙救苦護身妙經》,其他幾門武功都可以提升。
王文只是掃視了一遍自己會的這幾門武學後,便毫不猶豫的用意念按下了《滄瀾九迭浪》後邊的“+”號。
片刻後……
他從那些體驗式的練功畫面中脫離出來,感受著下丹田內壯大了好幾倍的勁力,起身趿上千層底布鞋,拉開拳架打了一套“綿軟無力”的黑虎拳。
“呼……”
一套拳法打完,他徐徐收功,轉身目光一掃地面上那一個個入木三分的清晰鞋印,心頭暗道了一句:‘這個,就是化勁!’
如果說明勁是剛猛勁力,練到高深處,一拳頭打出去,勁力能將一名身披鎧甲計程車卒打得筋斷骨折的同時,將其打飛一兩丈遠。
那麼暗勁就是陰柔勁力,練到高深處,一拳頭打出去,勁力能隔著一層甲冑,在士卒身上留下海碗大的那麼一個血窟窿,甚至直接穿透士卒的身軀!
而化勁,則是剛柔並濟、陰陽混成之勁,這種勁力不但可以隨心轉換成明勁、暗勁,還能凝而為一、脫體而存,練到高深處,甚至能無聲無息之間,將勁力留在他人五臟六腑之內,直到一兩天後才震碎他的五臟六腑,殺人於無形……此三種勁力,亦是武道築基、易筋洗髓的三大階段,屬於是勤能補拙的水磨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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