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道寒在火摺子微弱光亮的照明下,走到了甬道的盡頭,拐進了地穴內!
一進地穴,那令人慾嘔的味道,又濃烈了幾分。
繞是解道寒見識過,無數的兇案現場也有些頂不住,他用衣袖蓋住了鼻子,又向前走了幾步!
解道寒忽然看到腳邊的地面上掉落這一把刀,那是一把障刀!
障刀,乃是青州捕快的制式佩刀。
解道寒心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他的目色已經發寒。
他又走了兩步,便隱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
他警惕地走了過去,將火摺子照向那個人的臉部!那隻能勉強算是一張人臉!兩顆眼珠子已經完全化成黑色膿水,從眼眶裡流了出來,在兩邊的臉頰上腐蝕出一道道的爛肉!臉中間似乎是一處刀傷,將鼻子和嘴都切成了兩半,血已經幹了,傷口翻著……
右邊的脖頸處更是黑爛一片,半個肩膀上皮肉都已經爛了,流著黑色的膿水……
雖然屍體已經面目全非,但解道寒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是他的親侄兒解雷!“雷兒!雷兒啊!”
解道寒以頭搶地,痛哭起來!“叔叔,來晚了!”
“是誰?”
“雷兒!是誰?是誰讓你死的這麼慘!”解道寒目眥盡裂,兩眼發紅、鼻涕橫流!“大哥,我對不起你啊!是我沒有照顧好雷兒!讓我解家絕後了!”
解道寒抓著地上乾硬的土層,憤恨道:“無論你是誰!我一定會把你揪出來!”
“我把你的肉一塊一塊剜下來!烤熟了,餵狗!”
解道寒悲痛過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擦乾了眼淚,立馬就組織了一隊捕快,封鎖了這裡。
而且同時著人去請了仵作過來,查驗屍體,搜尋線索!
仵作還沒到,解道寒舉著油燈,第二次進入地穴,便又有所發現了。
他在牆角處,發覺了脫掉的破衣和鞋襪……
解道寒一眼便認出,那是許儒虎被捕時,所穿的衣服……
解道寒心頭狂跳,那衣服旁邊,還有一張被剝掉的頭髮,看那花白的頭髮,似乎是許儒虎的頭皮!“許儒虎?”他沒想到,解雷的死,還跟許儒虎有關!
很快,解道寒便在那衣服旁的地下,挖到了許儒虎的屍體!解道寒在那地穴內,渾身發冷,思緒飛速轉動著……
他當即便下令,讓幾個得力的心腹的捕快,再次帶隊去封鎖四面城門!
他準備先讓仵作驗屍,驗屍後,將資訊匯總後,立即向縣尊沈焰柳報告!大案有變,城門不能再放人進出了!解道寒剛剛佈置完畢,一名捕快已經帶著仵作趕來了。
這仵作乃是子承父業,名喚劉奎,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歲而已。
這麼年輕,如果初見一定會輕視於他!仵作這行,畢竟是經驗累積起來的!
但解道寒已經和他合作了兩三年,親眼看著他父親把他帶起來,他素知,這小子,年紀不大,但從小抱著骸骨長大,對驗屍這塊,已經不比他那老父親差了!“劉奎啊,我家雷兒讓人給害了!你給我好好驗,若是找出線索,我重重謝你!”解道寒紅著眼,說道。
劉奎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叫他的那個捕快說了,便嘆了口氣,道:“解捕頭節哀!我一定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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