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主直接跳過這個話題,讓溫故回到座位坐下,看向其他人:“你們還有沒有別的要事?”在場其他人:哎???這是暫時不打算讓他們知曉?
越是如此,越是讓他們確定,那份手稿所圖甚大!“家主啊,您不給說說?”有人盯著手稿問。
趙家主心不在焉地擺擺手:“你們有事說事。”
議事堂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他們倒是想繼續嚎幾句哭慘,只是現在大家的注意力已經偏了,也看出趙家主心思已經不在這裡。
趙家主也沒心情跟這幫人多扯,快速結束會議,“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天寒風大,你們多穿點衣服回去吧。”
又道:“溫故留下。”
很快,議事堂內只剩趙家父子和溫故,福生則在門口守著。
已經離開議事堂的眾人,回頭看了看守在那裡的福生。
“猜這次我們能要到多少?”
“很可能比預計的要少!”
趙老大的賬戶餘額多了,但他們這次未必能分到預計數額。
趙老大沒短過養軍的費用,但如今這世道,兜裡的東西多一些才有安全感!
米缸要一直有米,裝得少了就會焦慮,從將軍到兵卒都會焦慮!“不妙啊!”有人道。
“真沒想到,溫故那小子挺有本事,幾張紙就能達到目的!”
“只能看他胃口大不大,能吃下多少。”
趙老大越是不說,越是證明重視。
趙家倉庫裡額外的那些東西,一般是按重要程度來排序分配的。
城防軍、獮狩軍、巡衛司,其實大家情況都差不多,基礎軍費不會削減,但誰不想要更多呢?所以也就不約而同地在今天這個會議上哭慘。
未能想到溫故突然摻和這一口!擺在前面的一張餅,這次估計得被溫故先咬一口了!
“家主不是會在這種事情上徇私的人。”另一人冷靜道。
所以,溫故所寫的,令趙家父子改變態度的,肯定不是小小一坊的事務!
想到之前的望遠鏡和顯微鏡,就更讓眾人好奇溫故究竟寫了些什麼。
“莫非又是某種神器?”有人猜測。
就算達不到那級別,但肯定有重要的作用!
他們沒有放過趙家主看到手稿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可惜溫故被留下來了!”
如果溫故和他們一起出來,還能覥著臉問問。
碩城的守將吳楊與幾位同僚低聲交談著往外走。
“明年得換個招兒了。”
其他幾人很是贊同。
事實怎麼樣大家心裡有數,如今世道艱難,趙老大也就是給他們一個場合活躍活躍,多要點額外的支援。
插科打諢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次都這麼演,趙老大也會厭煩,他們也達不到目的。
這次深有感悟,他們費勁演了那麼久,溫故一聲不吭卻能得到重視。
所以……
“還是得拿出有用的東西!”
出了小院,各自離去。
吳楊接過隨從遞過來的外袍穿上,把一身帶補丁的舊衣遮住。
在趙老大的院裡隨便怎麼演,都是自己人,丟臉也不怕。到了外面還是得顧及面子的,不然打的可是趙老大的臉!
不知情的還以為跟著趙老大混,只能穿破布衣裳呢。
吳楊一邊往外走,心裡回想著溫故的事。
剛入冬那時候,溫故帶著北上逃難的隊伍經過碩城,只是他有任務在身,並沒有與之遇上,但是聽說過這位表少爺的事蹟。
當時只是隨口稱讚一句:“是個能人。”
誰能料到,才過去多久,這位表少爺就能跟他們一個桌吃飯!一個盆裡搶食!旁邊的親隨看了看自家將軍。吳將軍面上滿是感慨的樣子。
作為親隨,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說,所以,回程時的閒聊,吳將軍身邊的親隨並沒有問會議具體相關,只是八卦似的問:“老爺,來前您提起趙家那位表少爺,他還被允許去長長見識,您挺看好他的,可有照顧一番?那位表少爺今兒表現如何?”
吳將軍頗有諷刺意味地哼笑。
並非在諷刺溫故,而是自我嘲諷:
“照顧?”
需要嗎?
誰照顧誰?!那狗崽子第一次參會露面,就敢跟他們從同一個盆裡搶飯吃!
他們又嚎又演那麼久,趙老大都沒點表示。溫故那小子悶聲不吭,話沒多說半句,家主和少主的反應卻最為強烈!吳將軍一時感慨萬千:“老話說得好,咬人的……咳!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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