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李老闆抹抹嘴,“不少了。”
“是不少了。”張逢送了幾十年貨,深知這價格很公道了,“現在油價2.5,咱們這送到慶省,算上過橋費和油費,長途貨價差不多一公里4塊出頭。
約摸一下,四千六七。
林廠長還多給了三四百。”
“嘿嘿。”李老闆笑道:“可能是他電視機太貴,所以這三四百是讓你開的穩當一點,別把他的電視機晃零散了。”
李老闆說到這,又話語一轉道:“剛才那句話是開玩笑,你別生林廠長的氣。
他當時也說了為啥多給。
他說,怕張師傅在外地那邊,短時間內找不到送貨回來的活兒,所以算是生活費吧。”
“嗯。”張逢默默的吃著豬蹄,“這位林廠長,有點人物。”
“肯定啊!”李老闆笑哈哈道:“我這麼爽快的人,要是別人不人物,我會和他打交道嗎?你說是吧?老張。”
“對。”張逢把豬骨頭放下,往工作服上摸摸油手,
“我一會去修車,中午過去拉活。”
“好。”李老闆點點頭,然後搖頭說道:“要是我會開車,我都去了。
而且林廠長還說買電視機的時候,會給你便宜二百塊。
我家那電視壞了,我正好想買臺新的。”
“你就直說,你想要這優惠。”張逢笑著搖頭,“等我送貨回來,咱們一塊去他廠裡買電視機。”
“這可是你說的!”李老闆給張逢遞過去一個豬蹄,“來,老張,再吃一個,這個肉多。”
……
上午。
張逢把車修了一下,就去往了幾十裡外的家電廠。
到了門口。
張逢打過去電話,
“林廠長,我到了。”
“不好意思啊張師傅。”林廠長好像在市區,環境很吵,
“我不在廠裡,在外面街上。
我現在讓我兒子去接你,到時候他和你一起去送貨收款,你多照顧一下。”
“好。”張逢已經做好有人跟著自己的準備,畢竟這東西太貴了,而且還要代收現金貨款。
外人,這肯定是有點不放心,正常的事。
只是,張逢本來以為是廠里老人跟著,卻沒想到是廠長兒子跟著。
這不至於吧?張逢看了看前面的大廠房,裡面電視機,電冰箱,什麼都有。
這看著規模都上千萬。
十幾萬的貨,讓兒子親自盯著?而且還是現金?
張逢刑警本能,感覺裡面有問題。
而大約幾分鐘後。
一位看著比較陽光的帥小夥從廠裡快走出來,來到車前。
“你是張哥?”
他打量著車上的張逢。
瘦弱,憨厚,是他對張逢的第一印象,感官還是很不錯的。
“嗯。”張逢也打量他一眼。
年齡上看著二十來歲,但像是剛下學,行為上有些拘謹。
略微一掃。
張逢就知道這批貨沒問題,而是林廠長要鍛鍊他家兒子。
幾十年的人生經歷,能讓張逢看明白一些人世間的煙火事。
“小林廠長。”
張逢想明白後也不耽擱,在車上和他打著招呼,
“你爸說讓我直接去廠裡裝貨,人家趕急要。我先去裝貨的地方,再下車聊。”
“就在前面。”小林聽到小林廠長這個稱呼,頓時心裡美滋滋的,然後趕忙為張哥引路。
……
廠裡。
工人裝貨,小林在一旁看著裝貨。
車裡。
張逢摸了摸腰側的槍械,則是想把槍藏一下。
因為小林總歸是個外人,再加上上下高速的時候,萬一碰到臨時安檢。
張逢也不想沒事多添波折,被人看出什麼。
不然都是短時間內沒法解決的麻煩事。
思索著。
張逢把槍拿出來的時候,卻發現亂碼消失了。
文字已經將它破譯出來了。
【時空神殿專屬物品】
【希興德的恢復手槍2型:普通、史詩、恢復】
【效果1:已解除時空殿堂的繫結】
【效果2:在時空殿堂的規則下,它每分鐘會恢復1發子彈、直至彈夾裝滿】
【效果3:無法拆卸】
【效果4:已複製詞條】
【效果5:快樂雙倍】
‘複製了?’
張逢看到這個雙倍的詞條,就知道現實也有了。
倒是個意外之喜。
但該藏還是得藏。
雖然現在來說,它看著有點厲害,效果挺多,對自己目前加成也很高,可也是個麻煩。
心裡想著。
張逢把駕駛位後面的床(長座椅)掀開。
目光望去,能看到車內的機械。
又在旮旯處的上方,有個小木盒子。
自己一般跑車的時候,拿到貨款時,就喜歡把錢放裡面。
以免路上碰到劫道的。
此刻,張逢則是把槍放在了小格子裡,這裡溫度也不高。
再者,按照正常的世界規則來說,正常子彈在製造過程中都會經過高溫測試。
一般情況下,裡面的火藥不會在普通的高溫中自燃。
而這個槍,雖然不是正常槍。
但恰恰不正常,說不定就更耐熱了。
‘藏在這裡應該是沒問題吧?’
張逢也不是很確定,但不試試又怎麼能知道。
索性,不多想,直接藏。
再把座椅再次放好。
‘只要我面臨安檢時證件齊全,又不超重,面色不慌。
那麼很大機率就是一路暢通,沒人會把整個車子拆了檢查。’
……
中午在家電廠吃個飯。
下午。
張逢帶著小林出發。
事情,也如張逢所想。
一路上雖然碰到了一次安檢。
但張逢穩重的樣子,還有小林一副新奇做大車的樣子。
這一個老實,一個像是才踏出學校大門。
也沒人會把整個車子拆開了看。
“謝謝配合。”檢測的人,開啟後備箱,抽查幾個電視機後,就把張逢放行了。
只是在當天晚上。
十點。
嘩嘩譁—
天空下起了大雨。
此刻,張逢才開車下了高速二十分鐘,正順著一條郊外的大路跑。
但是能見度太低了。
為了安全考慮。
張逢想找個最近的城鎮與加油站停靠,只是路上問了幾位司機師傅,發現最近的也得二十分鐘車程。
再加上下雨,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跑到。
“本來想著十二點左右,到下一個市郊馬路上休息。”
張逢搖搖頭,撇了一眼如今好奇勁過去,只剩疲憊的小林,
“咱們今天可能要在郊外睡了。”
“郊外有什麼不好嗎?”小林不是很懂,但也懂點,“是不是不安全?”
“還行吧。”張逢感覺沒什麼安全不安全。
因為現在開了十二處脈絡了,體質也漲了1.3。
真碰上了劫匪,那就打。
……
與此同時,十公里外。
路邊一棵大樹下。
一位年齡三十來歲,稍微有些胖的男人,完全不怕被雷劈,反而在樹下避雨。
“雷,雖然會劈樹,但不一定會劈我站的樹。”
他身穿普通運動服,雙手將休閒外套撐過頭頂,望著天空中的轟雷閃電,“但……我還是閃一閃吧,萬一真被劈死,我可就太冤了。”
男人又從樹下出來,蹲坐在馬路旁邊。
刷刷刷—
豆大的雨滴砸在他的衣服上,給他砸的是滿臉鬱悶。
“早知道就不在晚上做任務了。
從市裡打著車來到這荒山野嶺,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任務目標的‘祁哥’在哪。
任務不是說,他們是晚上劫道的嗎?難道因為下雨,他們就不幹活了嗎?這也太不敬業了。”
男人很鬱悶,然後又望了望來時的路,“現在倒好,路上的司機師傅半夜看到我攔車,都不敢停下來。我真要走回去了。”
他自言自語一會,眼看這雨一時半會不停,又看到自己已經溼透了。
索性,他也灑脫的破罐子破摔,直接準備地奔回去。
但剛走了半里不到。
呼呼—
他看到後方有一輛在雨中打著燈光的箱貨駛來。
這一輛車,彷彿又是一個新的希望。
頓時。
男人露出了一副看到避風港的燦爛笑容,連忙站在馬路上搖晃著衣服道:“師傅!停一下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