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只為玩家提供自動日語翻譯,三輪和也只能勉強認出這是俄文,卻看不懂上面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很快想到今天下午澀谷街頭的案件,以及群聊裡提過的另一部劇場版的劇情,很快有了猜測。
“你……”
三輪和也開口,他看著青柳彬光:“你對同態復仇怎麼看?”
青柳彬光正拿著手機回覆,他知道他看不懂,根本沒刻意避開他的視線,打出一串俄文:“嗯?”
“福爾摩斯和波洛裡,都有偵探放過犯人的情節。那些受害者也曾犯過罪,犯人難以用法律手段去審判他們,只能動用私刑,自己去報仇。”
三輪和也小心地掃向青柳彬光的表情:“你對這種行為,怎麼看?”
預料之內的,青柳彬光臉上沒流露出任何嘲弄或畏懼。
他既沒有法外狂徒對法律審判的不屑一顧,也沒有新手犯人擔心鍘刀落下的惴惴不安,他只是放下手機。
“和也,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麼?”
“你是在和平環境下長大的吧?”見三輪和也點頭,青柳彬光又道:“那麼在你心裡,法律的本質是什麼?”
“法的本質是統治階級實現階級統治的工具。”
曾經學過政治課、畢業後備考過一些考試的三輪和也張口就來。
“嗯。”青柳彬光點頭,“所以你自己也很清楚,它的本質和公平、正義沒半點關係,它追求的是‘穩定’。”
“很多人排斥私人報復,覺得應該讓法律審判,為的就是維護國家穩定。畢竟如果人人都自己動手,社會的秩序會徹底混亂。”
“相比一個國家,一部分人遭受的不公與痛苦是完全可以無視的。這就是令人遺憾的、必要的被犧牲……同態復仇也是因此而生的。”
他輕輕笑著,聲音柔和。
三輪和也感到心臟像被什麼刺了一樣。
其實他本身是個支援同態復仇的人,過去和【傲慢】討論科學家研究成癮藥物報復日本全社會時,他就說過他理解。
但這次,聽到青柳彬光的話,他卻感到輕微的不舒服。
青柳彬光看向三輪和也身邊的幾本書:“你問這個,是想寫這種故事嗎?”
“對。”
三輪和也遲疑地點了點頭。
以少年偵探隊為原型的故事不是那麼好寫的,他前不久向他們取材,得到的故事都趣味性一般,這次只能自己想劇情。
“我……想寫個復仇團隊,他們親友被害,然後他們聚集起來開展復仇。以傳統的善惡觀,結局是主角一頓嘴炮,讓他們放棄仇恨,但我更想讓他們成功,然後逃走。”
青柳彬光沉思片刻:“編輯不會同意的。小說主角是少年,看的讀者也多是少年,不會允許傳遞這樣的價值觀。除非……”
“除非什麼?”三輪和也連忙問道。
“寫成一個長線劇情,他們的逃脫將拉開另一個更大故事的序幕。”
三輪和也皺眉:“的確可以,但這樣逃脫情節得合理,不能把主角和警察寫成白痴……有人暗中幫助他們,這人就是幕後大BOSS,這樣寫行嗎?”
“當然可以。”
青柳彬光從容點頭,耐心地問:“你具體想寫哪種反派呢?”
三輪和也虛心求救:“你有什麼意見?”
“我個人偏好兩種。”
青柳彬光露出思考的表情。
“一種是,這個復仇團隊就是被他煽動去報復的,他跳出來說可以為他們出謀劃策,他們就信了,他們的仇恨從一開始就是被他利用的一環。”
“還有一種……”
他頓了頓:“雖然壞事做盡,但這次復仇和他沒關係,他只是碰巧知道了他們的存在然後關注。因為他對他們中的幾人有興趣,最後順手幫了一把。”
青柳彬光說完,轉向三輪和也:“你想要哪種?”
三輪和也再次感到手指有些許僵硬。
“第……二種吧。”
他勉強說道:“稍微有點人情味。第一種太冷血了,整個復仇團隊簡直是純小丑。”
甚至可能他們的親人就是這人殺的,所謂的復仇物件只是背鍋。
青柳彬光不置可否,繼續提供意見:“如果是第二種,那得著重群像刻畫,讓那些人有被救的價值。”
“比如?”
“比如身份特殊……或者說,能力出眾。”
青柳彬光用陳述某個事實的語氣道:
“可以集合自多個國家的復仇者,集體潛入另一個陌生國度,搞到大批武器和容納下那麼多人的據點。如果沒有提前預警,當地機構根本無法發現他們的存在。”
三輪和也忍不住說:“竟然差點瞞過官方?這是開掛了吧?”
“……我說的無法發現,只是一句背景,並沒有誇他們本身多厲害——日本非法滯留的外國人最多時近三十萬人,經過檢查也就下降到七萬。官方一直挺廢的。”
“抱歉。”不瞭解日本情況的三輪和也低頭認錯。
同時他在心裡默默覆盤起青柳彬光的描述。
外國人,悄無聲息潛入另一個國家,能搞到充足武器,以小型武裝團伙的模式進行暗中行動……
能做到這種事的,除了有組織訓練的恐怖分子,恐怕就只有……了吧?
三輪和也停止了猜測,他隱隱覺得青柳彬光在準備什麼,可直覺告訴他,現在不該問出來。
“你很怕我?”
在三輪和也糾結時,青柳彬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僵硬地轉過視線,就看到這位隊友在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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