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馬庫斯·巴頓先生…不,我是說,巴頓家族都被蠕蟲寄生了?”
“只有馬庫斯·巴頓,”克什亥輕描淡寫:“其餘的只是該死。”
一開始。
「聖潔烈焰」的目標只是踐行‘刀劍’的誓言與責任。
一開始。
直到他們發現‘蠕蟲’的存在,並投身尋找這些可怕種族的蹤跡中——他們愈來愈瞭解蠕蟲,也漸漸窺探到這個世界隱藏的許許多多真相…
譬如。
一大段消失的歷史。
“消失的歷史?你是說,幾百年中,有某段歷史消失了?因為蠕蟲?”羅蘭疑惑。
“幾百年?孩子,你真認為,世界的歷史,只有幾百年嗎?”克什亥的玩味中多了些難以被人察覺的苦澀:“…我們是被放棄的。”
放棄?
被誰?
克什亥沒有回答羅蘭的問題,轉身去了不遠的一顆白樹下,並邀請羅蘭一起。
他從內夾裡摸出一盒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支遞給羅蘭。
“謝謝,先生。我帶著呢。”
“我從不抽有錢人的玩意兒,”克什亥可不喜歡雪茄,見羅蘭婉拒,自己叼起來,指尖冒出一簇白火:“不實打實的鑽進肺裡,這東西就像大老爺平日裡的模樣…”
“樣子貨。”
他可不會像蘭道夫一樣同羅蘭談論雪茄或鬥草的風味——他抽最劣的,也是最濃的,嗆得羅蘭要咳嗽。
兩個人靠坐在樹下吞雲吐霧,有那麼幾分鐘,誰都沒有講話。
就像兩個剛忙完的工人,不必講話也不顯尷尬的朋友。
“你怎麼看蠕蟲。”掐滅了第三支,點起第四支,克什亥忽地問羅蘭。
這種抽法,讓羅蘭想起了刀刃女士。
“蠕蟲?人類…的敵人?”
“普遍,但毫無意義的說法。”
克什亥枕著樹幹,認為羅蘭的說辭太過狡猾。
“我想您該有辦法,「聖潔烈焰」也一樣。”
克什亥扭過頭打量他:“您?小伊妮德倒找了個商人丈夫。”
“挑選愛人,沒有必要用英雄的條件,那太苛刻。”羅蘭聽出他話裡的諷刺了。
“事實正相反,柯林斯先生。”克什亥抹去了‘孩子’,轉而稱呼羅蘭真正的姓氏:“正相反,我們毫無辦法——雖然龍渣能夠偵測它們的氣息,極陽的力量可以溶解它們的軀殼…”
“作為一名執行官,儀式者,你應該清楚這法子有多難。”
龍渣是消耗品。
並且眼下再找不到‘龍’的痕跡。
至於極陽的力量…
聖水可是有限的——每一份能夠供幾個人用?倫敦有多少人?整個帝國呢?他們多長時間進行一次檢查…
一個月?
還是,一個禮拜?
或者兩天?
“這並不該是「聖潔烈焰」的責任,克什亥先生。我想,無論凡人或儀式者,都該有同樣的——倘若真如您所說,它們是人類的敵人…我想,每個人類都有權知道自己敵人的身份,對嗎?”
克什亥沉默。
他悲觀的地方不在於蠕蟲,而是人類對待蠕蟲的方式。
“好極了,柯林斯先生。告訴我,當我們將蠕蟲的存在告知,教派和政府會怎麼做。”
羅蘭歪著頭想了想。
接著,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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