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不是個好法子。”
他承認克什亥說的對。
就像用油撲火。
更何況。
他加入審判庭有段時間了,自然瞭解儀式者與凡人的‘信仰’——那並不純粹。
或者可以說,走得越遠的人,越失去對頭頂所謂的‘神靈’的尊敬。
而在教派林立的都市中,誰也沒有辦法統一決定市民的信仰,強迫他們相信——市民不可控,不同教派的儀式者更加如此。
混亂…
等等。
羅蘭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先生。”
“什麼?”
“您說,蠕蟲需要‘呼吸’——倚靠「神秘」存活,是不是?”
“沒錯。”
“那麼我可以認為,有些不存在「神秘」的歷史,蟲子們絕沒有興趣光顧——”
“顯然。”
“好極了,那我們,”羅蘭越說越快,一對兒燙熟了的琥珀發著亮:“我們只要消滅所有儀式者,或想個辦法,讓「神秘」斷絕…”
一陣風穿過白林。
克什亥默默掐滅了第五支菸。
他看著身旁彷彿考了第一名般興奮的年輕人,一股荒誕的感覺順著尾椎涼到後頸。
“…你有點極端了,孩子。”
…………
……
當克什亥拎著羅蘭從烈焰中步出時,瘦骨嶙峋的黑色建築正在眼前。
先是一聲尖叫。
又一聲。
此起彼伏。
然後。
不過半分鐘。
伊妮德從炸開的烈焰中緩步而來。
跟隨她的還有——
幾乎所有留在審判庭的執行官都來了。
“叛教者!!”
“竟然敢到審判庭來——”
“無恥的屠夫!劊子手!父神不該將神威借於你的軀殼——”
沒有真正的‘辱罵’。
其一是克什亥離開的記憶對多數新人並不那麼‘深刻’,其二是經過克什亥帶領的老人,清楚這男人有多大的能耐——當著伊妮德,他也有本事取走他們的性命。
一時間,辱罵變得十分‘守規矩’。
“好久不見,伊妮德。”
克什亥踢了踢被打昏的羅蘭,攤開手:“我可從不對兄弟姐妹下手。”
“你沒有資格稱他們‘兄弟姐妹’了,克什亥。”伊妮德瞥了眼羅蘭,似乎對克什亥將他臉朝下放在地上有些不滿——這醜玩意是在嫉妒年輕人?
“我想任何人的資格都不該由其他人賦予——你現在還給議會的老東西們洗腳嗎?”
嘭!!
一枚子彈打在陡然炸開的烈焰盾牌上。
雖然畏懼這朵聖焰,他們仍沒法接受外人侮辱自己的審判長——伊妮德大人優雅了半輩子,誰配得上她來彎腰?
“看來你乾的不錯,小伊妮德。”
克什亥笑了笑,退進背後張開的烈焰門扉中。
“很快,我們會再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