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奴隸,能有一條袴遮掩下半身,就是老爺們的恩賜了。
同時,子旬還下令,凡是不信仰“帝”為至高神的,一律貶為平民,加罰賦稅。
可以說,子旬已經決定好了,利用辛屈這一次的壓力,徹底完成整個國家的階級分層。
利用子姓在全國各地的多有血脈的身份,快速鋪開一座行之有效的金字塔結構,將他們能整合的資源,全部整合起來。
當然這麼做的後果就是,一些信仰幽燕宗教的人,開始從殷商逃離,也有一些方國派人與燕國接觸。
他們不想自己的信仰被破壞。
那麼天底下能接納他們的只有幽燕一個。
只要派人來請,幽燕就會根據他們的神靈傳說與特製,冊封他們為地方神祇,城隍也好,土地也罷,山神也行,反正對於這些方國來說,這都是虛名。
他們要的是保證自己的信仰,同時在兩國交鋒之中活下來。
可以說,兩國還未開始打,光是內部的大整頓,稍微溢散的餘波,就震死了一群人。
訊息很快傳到了北京府。
辛屈翻著檔案,身前跪著一群被扒了官服的白身,他們瑟瑟發抖的看著辛屈。
“卓瓏,三千石。”
“南榮豐澤,五千石。”
“北寧散河,三千五百石……”
辛屈每唸到一個名字,群臣與跪在地上的人,冷汗都下了幾分。
“監守自盜。”辛屈淡淡的說,“貪墨庫藏,敗壞軍紀,偷漏賦稅,裡通外敵……可以嘛。
這加一塊,十二萬石糧草了呢。
才幾年啊。
爛成這樣了?”
辛屈說完,將竹簡朝著邊上的戴冰甲甩了過去:“左丞。按律,怎麼處理?”
戴冰甲撿起來,抖開看了兩眼,然後一下就看到了安全將軍府的印戳,立刻明白了辛屈是從哪裡弄來的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說:“臣以為,按律,以爵衝抵。不過他們所犯罪責皆大,爵不抵罪,便夷三族,以儆效尤。”
“那司寇府就去辦吧。”辛屈揮了揮手,也不管下邊這群人喊冤求饒,將清淨留給了現場。
或者說,太靜了一些。
辛屈捧起茶杯,呷了一口後,算是打破了冷寂的氣氛說:“南邊的訊息你們也聽說了吧。子旬開始了內部的清理。
所以,都管好各家的子弟。
接下來安全將軍府還會加強間客的搜查。
戰爭要開始了。
左右搖擺的人,終將譭棄。
不過也不能給子旬太多時間。
今年始元五年六月,召開一場全國郡縣科舉,凡是地方有才之人,落於籍貫的,就上各個學校,統一送來京師科舉。
選拔人材。
為之後滅殷商之後,各地改郡縣做準備。
你們的子弟,也送進去,統一考試。
當然,也嫡長子就不用送了,全部安排入鎮中將軍府,太子那邊也要參與這一場戰爭。
先鋒,交給太子打。”
辛屈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驚愕抬起頭看著他。
“這……太子他可不曾經歷大戰。”姚冊趕緊出言。
辛屈伸手攔住了姚冊說:“先鋒而已,又不是隻有他一路。這一戰是全面戰爭,你死我活,我準備安排三路,太子只領其中一路。所以,不足為懼。”
“這……是。”姚冊最終嘆了一口氣不言。
現場貴族們也都哆嗦了一下,嫡長入鎮中將軍府,未來肯定是改組為東宮六率,成為太子潛邸。
而次子與庶出,就得送學校去,然後拉進來參加科舉,相當於所有繼承人,要麼入軍中,要麼入文官,他們的未來就徹底綁死在幽燕了。
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死,別無第二條路了。
“好了,加大對南方的屯所佈置,殷商逃來的人,不論身份,就安置在屯所暫時屯田,過了隔離期,遴選之後,就將他們的家屬北遷,優先佈置在長城沿線軍寨。”
辛屈用了十幾年,在長城沿線建了一堆的屯寨,就是等待之後用。
現在,也到了時候。
交代完,辛屈站起身,正準備走,忽然想到了什麼,對安全將軍府的官吏說:“你們也安排人入殷商境內,開始進行拉攏與策反。
信仰這種事,不是所有人都不當回事的。
干係各個邦國的立身之本,子旬的操作,無外乎就是在逼迫下邊站隊。
好壞兼有,但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臣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