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子旬需要在幽燕覆滅之後,留下我來頂你的位置嗎?
你……呵呵……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我已不是個孩子了?”
魯父很清楚子旬留他的原因。
無非就是二王三恪的影響。
二王三恪,是辛屈率先提出的理念,也是他在踐行的理念。
子旬最近也發現了二王三恪的好處。
當他將幾個立功的夏後末裔冊封在淮上之後,這些夏後末裔很輕易就把昔年杞龍氏的餘孽招攬過來。
不僅能快速穩定新佔領的地方,還能為遠征軍提供兵源與糧草。
人都是聰明人,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哪怕當孫子,也比被弄死強。
他們雖然也有反骨,但在絕對武力面前,他們還是很乖的。
統治這個時代,就是要讓成本能覆蓋消耗,最好還能贏餘。
這就夠了。
至於尊嚴、文化、教育什麼的,得了吧,現在是奴隸社會,不是封建社會,沒必要考慮這麼多。
能有一個宗教配合治國,就夠了。
只是,宗教治國,已經不能滿足幽燕的社會形態了。
幽燕與殷商如今的戰爭,其實就是社會形態的戰爭。
辛屈假宗教權柄而行真世俗權力,已經對如今的天下造成了劇烈震動。
只是之前辛屈一直控制外溢,不斷對內整治,這才換來了喘息時間。
但隨著子旬上位,他也開始學習辛屈的方案有所突破,就代表了殷商統治階級,已經出現了“叛徒”,若是尋常人,辛屈可能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問題是,動手的人是子旬。
他用了幾年的時間,兩次遷都,終於是把大部分權力收回王室,武功或許不足,可他政治功底不低。
直到現在,辛屈希望看到的殷商大規模內鬥,沒有爆發。
因為子旬一遇到事情,就把可能影響他改革的族群,全部丟到淮上來作戰,將他們消耗掉。
而給中樞改革降低影響。
他的兩個兄弟,可是很支援他的。
因為他們倆是下一代王位繼承人,現在有人願意為他們背鍋,替他們集權,他們可能不答應嗎?
所以,河洛大軍入淮上,就是在處理最後的反抗力量。
之前河洛的族群,可都是政鬥失敗的多子族們。
他們也緩了好幾年,河洛苦日子也不好過,自然渴望有人庇護他們。
而子旬的出沒,以及淮上的戰亂,就是他們重新迴歸殷商核心的機會。
並且他們隨軍遠征之後,改革阻力也是少了很多。
三兄弟一起用勁,殷商或許暫時還不能解決巫師影響,但子旬已經快把自己變成大巫了。
也就是君權、神權馬上一體化了。
殷商即將走出另一條路。
也正是如此,辛屈才會發檄文,同時給他們加一把火。
既然你要君權、神權一體化,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有了共同作戰的目標。
殷商內部要進行改革牴觸就會少很多。
所以,子旬需要返回殷商,處置最後的收穫。
然後,魯父與梁囂一起呆在彭氏,子旬匆匆回到殷商,找到了留守的子頌說:“召集全部巫族與公族,我們需要一場占卜,研討與幽燕的戰爭走向。”
子頌起身,不過離開發令之前他問道:“你是真的準備趁著這個機會,將帝的稱謂徹底確定下來?就像,辛屈的那個‘皇帝’的稱號?”
“沒想好,但……這也是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