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潛行經驗的朋友都清楚,潛行有時候比殺人都累。
迂迴的路程比預想的更長,也更耗費心神和體力。
每一次停頓、每一次隱蔽、每一次移動,都在加速消耗著馮矩的體力。
好在那三人打鬥的很“老實”,並沒有滿場飛奔,到處亂竄,更沒有像拆遷隊一樣把戰場擴大。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馮矩終於精疲力竭的,如同穿越雷區般,成功繞到了特派員別墅的背面!
安全了!
除非那三人的眼睛能透視,否則不可能發現他了。
蹲伏在牆根下,馮矩緩緩抬頭,目光掃過一層並排的幾扇窗戶,其中一扇並未合死。
馮矩抬手抹去額頭上黏膩的汗珠,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亢奮的弧度。
“果然,今晚的我格外受命運的眷顧咧。”
馮矩在心底直呼感恩,幸好特派員沒有學隔壁的隔壁別墅的裝修風格,把門窗都回填封死了。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窗戶,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室內溫暖乾燥的空氣混合著昂貴的薰香撲面而來,與草叢裡的冰冷潮溼形成鮮明對比。
馮矩半蹲在地毯上,目光瞬間掃過整個房間,確認是別墅內的餐廳。
他今天白天在別墅一樓待著的時候,早就將別墅內的佈局都記在心裡了。
餐廳連線著開放式廚房,廚房裡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燈光下,一名女傭正背對著餐廳入口的方向,坐在一張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
她面前的爐灶上,還煨著幾個小鍋,各自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蒸騰的熱氣在燈下織出朦朧的霧帳。
因為特派員晚上還未回來,所以她得時刻把飯溫著,萬一特派員回來要吃夜宵,她得第一時間端上桌。
不然,她就會變成特派員的夜宵。
之前,女傭倒是很想成為特派員的“夜宵”,可等翠花真的被特派員吃掉後,女傭們就沒人敢動這個歪心思了。
馮矩盯著女傭的後背,一步步靠近過去。
距離在縮短……三米……兩米……一米……
食物的香氣覆蓋了馮矩身上凝固的血腥味兒,直到馮矩站到女傭後背時,後者才似猛地驚覺身後有人。
機械手臂的液壓裝置發出細微的嗡鳴,合金手指精準扣住女傭的下頜,另一隻則鉗住她的後頸。
“咔嚓!”
毫不費力的,後者的腦袋被整整轉了一週,表情永遠凝固在驚恐的瞬間。
馮矩將這顆頭顱端正地擺在灶臺邊,與幾個咕嘟作響的燉鍋並排放在一起,構成詭異的和諧畫面。
他順勢托住癱軟的無頭屍體,輕輕地放倒在冰冷的瓷磚上。
動作熟練的令人心寒。
馮矩其實是第一次潛行殺人,按理他應該沒這方面的經驗,但他卻表現的異乎尋常的出色,就像是有千錘百煉般的記憶似的。
這種違和的熟練度,源自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歷,他曾被自己的女兒以同樣的方式殺死。
是的,被女兒背刺暗殺的經驗只需一次,就似烙印入他的靈魂,幫他將背刺殺人的技能點滿了。
馮矩低頭看著瓷磚上蔓延的血跡,臉上露出回味的笑容。
他目光掃過廚房,落在餐刀架上。
他走過去,無聲地抽出一把鋒利的切肉刀,冰冷的刀柄入手沉重。
他握著刀,悄無聲息地走向傭人房休息的區域。
他輕輕推開一扇虛掩的門,裡面是幾張並排的單人床,被褥下隆起的人形隨著呼吸緩緩起伏,渾然不知死亡的逼近。
馮矩走到第一張床邊,沒有猶豫,沒有憐憫。
鋒利的刀刃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地落下,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浸透了被褥,但熟睡中的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
他如法炮製,走向第二張床……
半分鐘後,馮矩退出了傭人房,輕輕帶上門。
全程沒有戰鬥,只有潛行暗殺,馮矩毫不費力。
他走到廚房水槽邊,開啟水龍頭最小的水流。
水流滑過刀刃,將血跡沖刷成淡紅色的漩渦,最終消失在排水口中
他取來擦碗巾,擦拭乾淨刀刃,刀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孔。
他想:“雨槐當時從背後殺死自己時,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至此,整個偌大的別墅裡,就只剩下他馮矩一個“活人”了。
他終於可以卸下潛行的偽裝,放開手腳去搜尋羊皮捲了。
他確信羊皮卷就在別墅的二樓,只是不知道具體藏在哪個房間。
不過這難不倒馮矩!
二樓走廊鋪著厚重的名貴地毯,六扇白色的木門依次排開。
馮矩走在地毯上,走廊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像是為勝利者鋪就的光之地毯。
他依次推開每扇房門。
第一間是特派員的臥室,絲絨床幔低垂;
第二間是書房,滿牆古籍散發著油墨味;
第三間.
馮矩快速的走進走出,當他推開第五間房門,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靠牆的一個巨大的,鑲嵌著象牙和玳瑁的古典衣櫃上。
衣櫃本身價值不菲,但吸引馮矩的,是它擺放的位置似乎與牆壁的線條有極其細微的不契合感,以及……衣櫃底部邊緣的地毯絨毛呈現出不自然的倒伏,與周圍形成微妙的色差時。
他眼睛頓時一亮,咧嘴笑道:
“找到了!”
入室搜查,捕快是專業的!
甚至遠遠比搜捕犯人都要專業的多,這才是身為捕快的第一技能。
畢竟,在很多案子中,犯人狡猾逃逸搜捕不到,並不影響他們結案領功;
但若是去犯人家裡搜查“贓物”時不到位,那損失的可就是捕快們自己的腰包了。
馮矩走上前,用力地推開沉重的衣櫃。
果然!
一個半嵌入牆體內的保險櫃,赫然暴露在眼前。
保險櫃通體由黃金打造,在燈光下散發著布靈布靈的土豪金光。
那金燦燦的光芒,簡直把“不打自招”四個字刻在了臉上。
“羊皮卷若不是藏在這保險櫃裡,我馮矩把頭摘下來給特派員當夜壺用,雖然他大機率是用不上了。”
馮矩心中做出斬釘截鐵的推斷。
不過馮矩倒也不意外,因為他了解特派員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心態。
後者從不覺得有人敢來他家裡偷東西,所以藏東西藏的如此耿直,也在情理之中。
馮矩盯著金光閃閃的密碼盤,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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