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李晌那種能掐會算的神探,靠推理破解密碼純屬天方夜譚。
至於開鎖手藝?抱歉,這不屬於捕快的職業技能。
用槍?
動靜太大了!
萬一槍聲驚動了隔壁打得正歡的黑閻王,那就真是前功盡棄,自尋死路。
所以,就只能.用嘴巴含化它了。
馮矩早已發現,自己“死而復生”後,體內的某些液體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具有了強腐蝕性!
血液的腐蝕性最強,堪比王水,能輕易灼穿金屬。
唾液雖稍遜一籌,卻也足夠駭人。
鑑於他的血量太低,故而便只能用口水了。
他不需要把整個黃金保險櫃門都含化掉,那工程量太大,口水也不夠。
他只需要在門鎖或者鉸鏈的關鍵位置,含化出一個指甲蓋寬窄的裂縫或者薄弱點。
只要能製造出一個小缺口,他就有信心以此為支點,用蠻力將保險櫃掰開。
計劃很糙,但很實用,是他當前能想出的最完美的解決辦法了。
馮矩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走到金光閃閃的保險櫃前,半跪下來。
他張開嘴,露出沾著血絲和泥汙的牙齒,對著保險櫃門鎖旁邊一處看起來相對薄弱的位置…..
一口狠狠地“含”了上去!
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充斥口腔,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辛辣感在他舌尖上炸開。
“原來黃金是辣味兒的,還是特辣味兒的?”
一瞬間,馮矩就感覺舌根似都被辣麻了,腦子裡都嗡嗡作響。
他不是很明白這是為什麼,但他此刻已經沒有其他法子了。
他緊閉雙唇,用舌頭死死抵住那塊黃金,調動起口腔裡所有的腺體,瘋狂地分泌著唾液。
唾液與黃金接觸時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金屬表面逐漸泛起詭異的泡沫,就像被高溫炙烤的糖漿般開始軟化變形。
就在馮矩向黃金髮起攻擊的同一時間,翡翠花園大門口。
繞了遠路的佝僂老者終於氣喘吁吁地趕到,他猛地剎住腳步,蠟黃枯皺的臉上佈滿了震驚。
昏花的老眼,死死盯著停在大門口一輛藍白相間的警車,瞳孔收縮到極致。
奇怪,這車看著怎麼如此眼熟?
再看車牌,佝僂老者頭皮過電似的發麻。
他現在的感覺跟剛才,馮矩認出車牌時的感覺如出一轍——見鬼了!
這不就是[假面]開的那輛警車嗎?
小玖子:“???”
咱特意繞了個遠路,就是為了避開你,怎麼又撞上了?
佝僂老者只覺一股邪火“噌”地竄上腦門!
“啥意思啊?陰魂不散是吧?又來逮咱了?
還他孃的能提前預判咱的行動路線,跑到前面來堵截咱?!”
小玖子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這瘋子還有完沒完啊。
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忍耐力已經到達了極限,怒極反笑道:
“欺人太甚吶!”
小玖子決定不忍了,管他[假面]瘋不瘋,管他有沒有蝕滅珠,他小玖子也不是泥捏的。
渾濁的眼珠裡閃爍著陰狠毒辣的光芒,他警惕地朝著藍白車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提防著可能從任何角度襲來的攻擊。
當他終於靠近車輛,向內窺視時,卻發現——車裡沒人!!!
駕駛座空空如也。
小玖子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隨即化作混合著驚愕和強烈不安的驚怒!
“不是來堵截我的,而是…..已經進去了?!”
這個念頭像一桶冰水當頭澆下,將他沸騰的怒火瞬間凍結。寒意順著脊椎爬滿全身,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的皺皮裡。
[假面]不是來堵我的,那就只能是衝著……羊皮捲來的?!!
“要糟!”
小玖子心頭警鐘狂鳴,羊皮卷絕不容有失,那是公子志在必得之物。
所有的顧忌和謹慎在這一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佝僂的身軀驟然爆發出駭人殺氣,枯瘦的雙腿猛一蹬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全速衝向特派員的別墅。
而他選擇的前進路線,自然不會東拐西繞,而是最橫衝直撞的直線距離。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嘛!
小玖子他啊,也是一個相信數學的人吶!
……….
左白站在開啟的後備箱前,一聲不吭地打包著自己。
動作教科書般標準,比真正的快遞員還要專業。
快遞員可能會暴力裝卸貨物,他不會,他很溫柔。
他單膝跪在箱沿,右腿已經屈折著縮排後備箱的陰影裡。髮梢擦過金屬頂蓋,蹭下一層細碎的浮灰。
就在他俯身的剎那,後頸突然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嗯?!”
左白彎腰入後備箱的上半身如同彈簧般瞬間拉回,腦袋猛地扭轉向後,經過深度改造的電子眼瞬間完成了超高倍率的聚焦和動態捕捉。
就在他身後十幾米外。
兩道身影如同從黑暗中滲出的汙漬,靜默地矗立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寬大的黑袍垂墜如瀑,布料表面彷彿能吞噬光線,連街燈投下的光暈都在觸及衣角的瞬間扭曲消弭。
臉上覆蓋著同樣漆黑,沒有任何五官輪廓,只留下眼部位置兩個孔洞的面具。
其中一個身形相對纖瘦的黑袍人,正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注,死死地盯著他。
“守夜人?!!”左白腦海中當即迸出一個名詞。
左白的心臟猛地咯噔一下,隨即又快速鎮定下來。
咯噔是因為,他是邪教組織厄屍教的成員,見了守夜人本能的有點做賊心虛。
鎮定是因為,他並未暴露過,明面上他可是有合法身份的人。
他是一名明星科學家,合法的實驗室,有公開發表的論文,有科技圈的背書,他經得起查。
哪怕他私下裡把自己改造得少了點“人味兒”,多了點“科技感”,那也屬於個人自由和科研探索的範疇,根本不歸守夜人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