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了片刻,陸正和青婉兩人前來拜訪。
元燾這些天也忙得很,實在抽不出空閒和陸正他們聚一聚。
得知兩人過來,元燾不禁喜出望外,將兩人領進屋中。
“陸先生,青婉姑娘……這段時間在山上住得可好,沒有誰來打擾到你們吧?”
前段日子有人質問陸正的事情,元燾是知曉的。
當時他就很憤怒,但也沒有去懲治那人。
畢竟這會兒要是那人死了,說不得還有人出來潑髒水。
所以元燾讓人暗中追尋那人,看看是個什麼情況、是否受人指使,等之後再找正當理由把人給收拾了。
陸正聞言道:“倒沒有,殿下派的護衛夠多,讓很多人想見我都不敢來。”
“呃……”
元燾不禁道,“沒妨礙到你們接觸什麼友人之類的吧?”
他派人去護衛陸正他們,可不是去監視,而是在警告其他人。
陸正搖頭道:“這倒沒有,還認識了幾位志同道合的,他們準備以後去北域看看。”
陸正又道:“這些瑣事暫且以後再聊,殿下這邊有沒有什麼困難?”
元燾聞言道:“一切都還好,只要陸先生那裡沒有問題,我這裡都還順利。”
元燾自然說的請佛祖顯靈一事,只要佛祖能顯意,什麼問題都不是大問題了。
陸正點了點頭,“那就好。”
旁邊的青婉掏出一本冊子遞給元燾,解釋道:“我們擔心突發什麼意外,所以給你準備了一些預備方案,還有不少演講詞,以應對突發狀況。萬一出了什麼事,不至於穩不住局面。”
元燾不禁好奇開啟冊子翻看,看得他心中微驚。
這其中內容,甚至還預演了大會上各大佛門聯合出手對付魏國官方,他作為太子又該怎麼決斷,還給了好幾種不同的方案,準備了好幾套言詞。
青婉見元燾神色有些凝重,笑眯眯道:“你也不用擔心那麼多,事情也不一定發展到那麼糟糕的地步。咱們有佛祖保佑的,到時候就算天塌下來,你別把詞忘了就成。”
元燾心中古怪,這話說得跟演戲似的,然而這可事關到大魏未來,一點馬虎不得。
元燾深吸一口氣,“好吧。我會把這些內容都好好記住。”
青婉一臉欣慰道:“好好表現,別丟了份。”
陸正又與元燾討論了一些事宜,之後和青婉悄然離開。
元燾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精神還十分亢奮,想到自己將要做的事情,他的內心就難以平靜。
……
臘月初一,宜祭祀、祈福、打掃、除蟲……
伽藍之地,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伽藍山上,寺廟裡外已經匯聚了許多人,人頭攢動,人山人海。
今天是無遮大會的頭日,會有魏國朝廷的代表以及各大佛門的代表於伽藍寺中祭祀,拉開大會的序幕。
元燾早早做足了準備,帶著一眾人進入伽藍寺,前去主殿禮佛祭祀。
跟在元燾身後的祭祀隊伍裡,有魏國朝廷的百官代表、佛門宗派高僧、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等等,還包括魏國之外的一些尊貴賓客,比如大儒公羊明。
陸正三人則沒有在其中,他們沒興趣參加這樣繁瑣的祭祀,不過有入廟觀禮的資格,所以只是在旁邊看戲。
伽藍寺已經修建得足夠寬敞,但架不住這一次來參加無遮大會的人太多,放眼看去,到處都是人。
青婉瞅著熱鬧,估摸著魏國各地的小一半高層人物都在這裡了。
這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把整片伽藍山都毀掉的話,怕是魏國就得大亂了。
不過這種事情,也就幻想一下。
伽藍聖地的防護可不低,這裡來的好些人物都是道行高深之輩,不乏各路修行的問道強者。
即便有聖人降臨想要摧毀此地,也非易事。
此時,伽藍寺主殿的幾大殿門都完全敞開,能讓殿外面的人也能看清楚祭祀。
元燾與幾大佛門高僧領頭,於佛殿之中主持祭祀儀式。
在經過一系列繁複的儀式之後,元燾眾人完成了祭祀大典,宣佈無遮大會就此開幕。
然而,事情還只是剛剛開始。
元燾沒有離開佛殿,而是又朗聲道:“在此,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話音未落,四周便傳來一陣聲響,有些人驚得輕撥出聲。
但見得一隊隊全身披甲的高大士兵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進入伽藍寺,蜂湧向主殿附近。
還有將士直接帶兵進入大殿之中,護衛在元燾左右。
本來伽藍寺裡外各處都不少衛兵在維持秩序。
現在又出現這麼多氣勢洶洶的甲士,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股壓抑的氣氛。
一些佛門僧人忍不住微微色變,他們都沒有料到在無遮大會的第一天,太子元燾似乎就有對他們亮刀的架勢。
元燾表情從容淡定,開口道:“諸位稍安勿躁,這些將士來此是為了保護大家的安全,切勿有所異動,以免傷及無辜。”
能進寺廟中觀禮的都不是一般人物,大家都很快安靜下來,沒有誰莽撞。
元燾見狀,不緊不慢道:“承天運、佛祖保佑!我,大魏太子元燾有幸得佛門真經一部,乃佛祖承意之經,佛門正統之法,大乘佛法經書!”
“如今佛門無遮大會之上,我無意私藏,與諸位共賞真經原本!”
此言一出,不少人為之譁然。
他們在伽藍這麼多天,多多少少聽到一些風聲,說有什麼佛門真經問世,但誰也不曾見過真經原本。
連附近的佛門高僧聽了這番話,也是目光閃亮看向元燾。
元燾按耐住心情,翻手拿出真經,一股神聖玄妙之氣瞬間盪漾開去。
無形的氣息散播出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異樣。
特別是殿中的那些佛門高僧,心神為之大震,眼前元燾拿出來的經書,為真經原本無疑!
他們明顯感受到真經有一絲佛意存在,能追溯至佛道本源,佛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