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際,夜州某個群體覺得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有人捷足先登,儘管他們跟在後面更為安全,但是收穫真沒那麼大。
甚至,三方在某些道場還意外相遇,差點打起來,他們連定天神樁都準備祭出了。
不過,最後的氛圍還算不錯,三方沒起衝突,各自行事,那個虛靈當場煉藥,離場較晚,竟還幫他們善後,抹去所有痕跡。
“走嘍,垂死狀態稍微好轉,我得連夜趕路離開。”夜州邊緣,一道朦朧的身影飄然遠去。
一隻大黃狗化作黑白熊,憨態可掬,揮舞著肥胖的大爪子,道:“老主人,一定要成功,我在人世間沉浮,確保不墮落,等你接引我!”
……
各地皆遭賊,數座地仙道場近日火光大作,電閃雷鳴,種種跡象都表明有老怪物心情糟糕透頂。
“藥田真慘啊,連一條狗都跑進去啃了不少寶藥,還撒了泡尿!”
“什麼,不是尋常盜賊,黑塔背後的那個文明徘徊在附近,悄然收割了我等的藥庫,彌補在九霄之上的損失?”
一時間,這件事變得撲朔迷離,居然將黑塔文明也牽扯進來。
最讓幾位地仙繃不住的是,他們碰頭後,一番交流,也曾談及在九霄之上新榜那裡所獲的機緣,居然有……彼此藥園裡的東西!
當然,他們都完美避開了自家養的老藥。
“!”有的地仙實在有些忍不住,心火旺盛無比。
這到底遭了幾波賊?連他們都無法推測了,這件事不清不楚。
最為扎心的是,新榜居然都疑似參與過!
一位老怪物開口:“不至於那麼離譜,大概只是碰巧而已,九霄之上什麼樣的稀有寶藥沒有?”
“沒什麼不可能,玉京解體後,縱使是天上,估摸著某些稀有物資也嚴重短缺,新榜打腫臉充胖子,為了兌現承諾,最後……不擇手段!”
雖然胸腔有鬱火,但他們也都在慶幸,真正的“心頭好”都隨身攜帶,不然的話,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至於現在,先嚥下這口氣吧,每個人都“病體”嚴重,現在需要靜養,世界真實的一面正在揭開,自身需要要適應,不然未來會很可怕,異常殘酷。
秦銘還在九霄之上,有些獎勵居然還要等,比如:許願池。
這自然不是真正可以許願的有神秘色彩的池子,什麼想入主玉京,娶天仙為妻,想都不用想。
它可以矯正自身的道,這不僅於修行有助益,還能解決自身存在的隱患以及前路上的嚴重問題等。
新榜告知,這種許願池輕易不會開啟,唯有對“聖徒”開放,也就是玉京有數的核心傳人。
現在,它正在臨時調配藥液,準備各種天材地寶等。
秦銘露出驚容,每次使用許願池,似乎都消耗不菲。
所以,他甘願等了數日。
這是為聖徒準備的寶池,秦銘自然要好好利用起來,他想針對帛書法存在的嚴重問題,從頭到腳“診斷”一番。
“我的第一境最強,現在或有機會將第二境、第三境等也都梳理一遍。”
此外,他如果想讀《極道金身》和《天傳玉書》的原本,也需要進許願池所在的那處“別院”。
在秦銘獲得的各種獎勵中,還有一味大藥,可延壽八十載,居然也需要等上幾日。
他感覺意外,這難道也是臨時調配,剛採集到稀有大藥去煉製?
秦銘等了五日,許願池終於可以用了。
新榜發光,將他送到夜霧海深處一片安靜之地,這裡可沒有什麼瓊樓玉宇,相反建築物陳舊,破破爛爛,都快全面倒塌了。
“這是玉京難得保留下來的一處特殊的別院,唯有聖徒可以進入,你要好好珍惜,尤其是最後的‘灌頂’,會以道鏈幫你伐毛洗髓,重塑精神場與筋骨,也被稱作道之洗禮……”
新榜告知,它只能送到這裡,依照規矩行事,連它都不能進去,無法在此顯照。
隨後,它又浮現一行文字:“這裡原本是挑選聖徒的地方,你直接選擇寫著‘易’字的門洞,那是最簡單的一條路,以你的資質必然能輕鬆過關,一路走到底。”
按照它所言,玉京的舊機制已重新運轉,該有的規矩還是要遵守,因此秦銘需要蹚過一條路才行。
不過它也補充,這次並非要讓他成為聖徒,只是享用聖徒的某些待遇。
“記住,千萬不要走錯路,寫著‘難’字的門洞,你應該也能透過,但是看到‘深淵’或‘地獄’路,一定要繞行!”
毫無疑問,那是最危險的路,連得到玉京傳承的真正聖徒,都不見得能闖過去。
“好嘞!”秦銘點頭,表示記住了。
新榜發光,就要破開夜霧海遠去,表示數日後會來接他。
“裡面有其他人嗎,或者說有生靈嗎?”秦銘最後關頭問道。
新榜略微遲疑,最後還是回應了,只浮現一個文字:“有!”
秦銘警醒起來,那裡莫非有真正的聖徒?
“你依照自己的路前行就是,一切都按照玉京的機制運轉,沒有誰敢幹預。”新榜遠去。
秦銘站在破爛的別院外,搖搖欲墜的老房子成群成片,皆佈滿裂痕,佔地面積很大,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裡倒是沒有什麼蒿草叢生的荒涼感,相反,銀色的竹林,藍寶石般的湖泊,散發著濃香的靈果園,前方各種景緻都很不錯。
秦銘將手探進破布的內部空間,摸了摸黃羅蓋傘。
他估摸著,需要用它測試道鏈等。
萬神幡震動,似乎被憋壞了,想要出去。
秦銘安撫,道:“別急,今日可能需要你好好表現,到時候我給予你重獎。”
他邁步走進別院中,穿行過一片佈滿蛛網般裂痕的建築後,看到了幾條路,附近地面坑坑窪窪,像是被雷火侵蝕過,甚至有的路段早已被燒穿。
顯然,玉京解體時,這裡受到很恐怖的衝擊,但終究是保下了。
幾條路的門洞前都有牌子,不過皆已倒下。
秦銘走了過去,發現了“易”字,這是最簡單最安全的一條路,他徑直邁步穿過陳舊的月亮門洞。
“唔,竟有人來挑戰,想成為玉京新一代核心門徒?”一個灰衣老人抱著掃帚,在清掃地面的少許落葉。
他分明是位大高手,但卻以這樣最原始的手段清理地面,不曾施展術法。
他的髮絲像是深秋枯萎的野草,泛黃,沒有光澤,但他的一雙眼睛卻非常亮,如同兩盞燃燒著的神燈。
“這個年輕人勇氣可嘉,選擇了極端艱難的一條路。”他笑著自語。
他走到近前,道:“玉京瓦解時,波及此地,將有些牌子衝擊的七零八落,位置錯亂了,還沒有自動復位,巡天神境可查,這些與我無關。”
隨後,他取出一個潔白法螺,用它對遠方傳音:“小八,時間不等人,趕緊過來嘗試挑戰吧。許願池等各種造化又出現了,你選擇最簡單的那條路,應該能夠順暢過關,成為聖徒後,你可以立即享用到一些稀有資源,矯正你要走的道路,洗禮你的肉身。”
法螺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好,老祖宗我知道了,其實,選擇較為艱難的那條路,我也能過關。”
老者沒有和他再說什麼,結束通話。
而後,老者又啟用法螺,姿態很低,似是在向一位更高層面的人物傳音。
“殿下,有人選擇了您曾經走過的那條路,或許會打擾您閉關,不過更大的可能是,他根本走不到您面前,僅是路上一陣微不足道的輕風,很快就會自行消散,無需您把關。”
“嗯。”潔白法螺中,只傳來淡淡的一個嗯字,聽其聲音是位女子。
老者道:“殿下,我的後人‘小八’也上路了,穩妥起見,我讓他走最簡單的那條路,應該可以順利過關,到時候定然要鞍前馬後,追隨在您的身邊,聽從您的吩咐。”
“知道了。”女子簡單回應。
與此同時,正走在路上的秦銘眉頭深鎖,昔日玉京挑選聖徒的門徑,著實不簡單,這條最簡單、最容易透過的路,讓他都感受到了很強的壓力,那麼深淵與地獄級的道路到底有多難?
他神色無比凝重,道:“玉京挑選的真正聖徒,大概皆深不可測,昔日我小覷了天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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