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前不久,趙萬年不知從哪兒得了訊息,竟讓家中後輩親族跑路,祁萬年等人也都一樣。
這些應氏舊人雖得了風聲,可只跑出了大半的人,如趙萬年、祁永年這些家中頂樑柱根本沒機會外走,全數被拿到獄中看管,沒逃走的家小親族也不例外,有敢反抗的,當場格殺。
這趙縈兒機靈,跑路最快,出了神京後又沒找到親族友朋,竟無人能依靠,不知如何是好,就乾脆在爛泥地裡滾了一圈,混在流民之中,天天稀米粥度日,同時想著該去何方。
“我本來想去投靠三小姐的,可我才走了沒幾里,就有人抓了我,想讓我去伺候佛爺,幸好我趁半夜逃了出來。”趙縈兒嗚嗚嗚的哭,她抓住孟淵袖子,見孟淵沉吟不語,就道:“姐夫你說句話呀?”
這時解開屏等人也圍了上來,那莫聽雨道:“三小姐在松河府另立朝堂,這些留京的應氏舊人不早早跑路,被拿了那也尋常。”
“你還知道些什麼?趙伯父當真是要去投奔三小姐?”孟淵問趙縈兒。
趙縈兒搖搖頭,茫然道:“這些大事我爹從不跟我說。”
“先前王二讓我去接應師弟的時候,應氏舊人還未受疑。”林宴忽的開口,“或者說,那時王二就已知道會有今日,這才讓我先行離開。”
說著說著,林宴愈發覺得王二和藹可親。
“令尊他們只是被擒在獄中?”解開屏忽的開口問。
那趙縈兒見此人頭頂癩子,穿的破爛,好似流民一般,就難免有了幾分親切,“我爹他們都還活著。”
“原來如此。”解開屏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他看向孟淵,道:“小僧倒是覺得,這些應氏舊人被拿,大概有應氏的緣故,可最重要的,怕是孟兄斬殺獨孤盛,破境武道四品的訊息已經傳來了。”
這話有理有據,即便是國君之高,也不過肉身一副,焉能不忌憚一四品武人。更何況,前不久才有四品武人強殺三品羅漢之事。
如今世間又有一四品武人,且毫無疑問歸屬於應氏,國君所居之地再高,即便能令天下兵馬,能引光明聖王為援,可依舊會恐懼於刀劍之鋒。
而孟淵與趙萬年等人有舊,情誼非凡,若是先行拿了趙萬年等人,進可攻,退可守,只能還能試著招攬一二。
這時那趙縈兒聽了解開屏的話,才知曉孟淵事蹟,她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呆呆道:“姐夫,原來你已經做了這麼大事?已經天下知名了?”
“你們聚一起做什麼?”這時一個著甲的官兵走了來,“你們哪兒來的?叫什麼?”
“你連我姐夫叫什麼都不知道?”趙縈兒有了靠山,多日的委屈一掃而空,橫在孟淵身後,道:“我姐夫是孟淵孟飛元!”
“什麼孟飛元?我還飛天夜叉呢!”那官兵不耐煩的很,“還是餓的輕,趕緊散了!”
諸人果然散了,孟淵和林宴帶著寧去非師兄妹兩人一道進城,解開屏和獨孤亢兩人膽子太小,就在外混點稀米粥,看管住趙縈兒。
“前幾天還是新米陳米摻一塊兒,我一嘗就嚐出來了。”趙縈兒過了幾天苦日子,也入鄉隨俗了,“這幾天就都是陳米了,還愈發的稀,我喝了粥還得找地方撒……”
趙縈兒止住,她見解開屏和獨孤亢聽的津津有味,就來問他二人如何與孟淵相識。
解開屏說是她姐夫的舊友,獨孤亢說是她姐夫的社友。
“看著你倆不像壞人。”趙縈兒接過解開屏遞過來的大餅,連連啃了幾口才道:“就是一身的和尚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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