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禿子可比你家詩社的那倆憨貨懂事多了。”林宴在來時路上沒事就撩撥解開屏和獨孤亢,而人家師兄弟也時時勸林宴割頭髮出家,說什麼早解脫早成佛,是故林宴十分的看不上解開屏和獨孤亢。
入了王氏府中,王不疑帶著孟淵等人來到一處花園。
但見湖水盈盈,上有荷葉,比之老鱉坑的荷葉更為翠綠寬大。岸邊有柳樹垂下軟枝,下有魚兒遮陰,上有蟬鳴陣陣。
湖心有一亭,上有一女子著淺綠長裙,正在捏著食餵魚。
那女子身量不高不矮,樣貌姣好,頗有英氣,約莫三十多歲年紀,細看又似是不到三十。
武人中下品種少有延壽之法,但化生之物不同,其人氣質也會有不同,兼且王二未嫁,雖有桃紅風姿,卻無有熟透的風情,反而有幾分少女遺留下的生氣。
此時又少見的穿上長裙,褪去了許多鎮妖司之主的威勢,多了幾分女子風韻,倒是讓孟淵和林宴兩人漲了見識。
“督主,您老人家安好?”林宴在湖邊大喊大叫,一副見了老上司的親熱模樣,眼睛都紅了。
莫聽雨皺眉,心說你剛才在人家王不疑跟前直呼王二,這會兒就換了稱呼?一路上還以為你是個誰都敢得罪的愣頭青,沒想到見了能人,立即就伏低做小了。
湖心小亭四周無路,諸人踏水而行,當即上了涼亭。
到得近前,王二揹著手,笑吟吟的打量林宴,道:“放你出去,怎的又回來了?”
“捨不得您老人啊!”林宴大聲道。
王不疑瞥了眼林宴,那莫聽雨也撇撇嘴,倒是寧去非至誠君子,一如平常。
“姑且信你了。”王二笑了笑,又看向寧去非和莫聽雨,道:“凌霄派這些年人才是越來越多,兩位倒是金童玉女一樣,來日有喜,在下要叨擾一杯喜酒了。”
莫聽雨最受不了別人說她和寧去非是天生一對,她當即心花怒放,只覺得王二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連忙應了下來。
王二這時才看向孟淵,道:“昔日在松河府,孟飛元已有化龍之象,如今遠赴域外,殺強敵,登天階,可謂化龍在即。”
她面上微微笑,手依舊負在身後,道:“如今神京高人無算,都已知曉應三小姐旗下有一人騸匠出身,卻有不凡天資,已然在窺探武道之極,竟直追李唯真而去。”
“不敢當此謬讚。”孟淵當即謙遜起來,“只是在下是騸匠出身,所長者也只有去勢一道。”
孟淵按著刀柄,正色道:“此行正是為這天下去勢。”
“確實有武人之風,可惜是應如是先得了你。”王二面上有疑色,她打量孟淵,問道:“應如是既然敢讓你來,你也確實敢來,那你確實比我輩武人強太多了。事若不成,那也休說。事若成了,那應如是如何安置於你?你甘心給她當一輩子騸匠?”
這都啥時候了,怎麼問起這些了?孟淵本來一肚子話想問,這會兒也有幾分無措,竟不知如何是好。
“三小姐從不虧待人,我師弟肯定已經得三小姐許下了天大好處!”林宴看的最清,“指不定已經把好處拿到手裡了!”
王二聞言,微微點頭,她又細細打量孟淵,一手摸了摸下巴,“天下美人多矣。有人卻能給你十倍的好處。”
她笑吟吟的看向孟淵,“卻不知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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