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們老祖宗已經在神京了,他來了信,說亂國者確是青光子。”莫聽雨嘆氣道,“好好的,怎麼突然奉佛,還是供奉的佛妖!”
“誰能讓獨孤氏坐天下,那人家就樂意供奉誰。”林宴嘿嘿的笑。
這話一說,莫聽雨就難免皺眉瞪解開屏。
解開屏本來一聲不吭的好好吃菜,全然聽了社長的話,這會兒見莫聽雨面上不善,他也不去解釋,根本不理會莫聽雨,反而以茶代酒,誇讚起了寧去非。
“我不是吹啊!”解開屏十分認真,不似隨意胡謅的樣子,“小僧走南闖北,見了許多道門的年輕英才,但論及人品,論及能耐,小僧私以為寧兄當三大道門年輕一輩中的扛鼎之人。”
那解開屏誇完,又提當日葫蘆山之事,說什麼當時就看出寧去非心性非凡,日後成就不輸孟飛元等等。
獨孤亢也是近墨者黑,學了不少真本領,想跟著誇兩句,但完全插不上嘴。
果然,莫聽雨見解開屏如此無恥,但說的還算在理,就有些不好意思再找解開屏的不是了。
暢談一晚,第二日諸人結伴北上。
那莫聽雨已然醒悟,她心中先入為主,嫌棄解開屏,便不時譏諷解開屏幾句。
奈何解開屏根本不把這些當回事,反而時時與寧去非搭話,上能談儒釋道之別,下能扯民間諸般風俗,且總能誇到寧去非身上,最後甚至還說寧去非與莫聽雨是天生一對,佳偶天成之類的話。
“怪不得老祖宗說不能離禿驢太近,真的太諂媚了!”莫聽雨雖知解開屏的話多半是胡謅,但卻被時時撓到癢處,當真是欲罷不能,想要讓解開屏多說些。
一行人結伴北上,沒行了幾日,便遇了逃荒的災民。
也不見官府之人賑災,反而皆是趁火打劫之輩。
諸人雖有本領在身,可能救一人,救十人百人,卻不能逆轉天地。
再往前行,就見了民亂,一處城池遭劫,煙火沖天,到處是哀嚎之聲。
不過隨著越是北上,民亂倒是愈發的少,倒是時時能見南下的兵丁和轉運糧草的兵馬。
這些人見孟淵等人駕馬而行,衣著也不髒亂,便探問來歷,待見諸人身著刀劍,非是尋常之輩,就收起了打劫的心思。
轉眼十日,孟淵已來到神京之外。
如今神京內外戒嚴,城外聚集了許多流民,可想要進城卻不能,只在城外佈置了幾處粥棚。
抬頭遠看,但見城牆之上兵丁雲集,其中還有光頭和尚行走。
而神京之上,不見炎熱,反而匯聚了許多陰雲。
那陰雲沉重,比之獨孤盛的不見天地之黑光更為渾厚,似是承載萬千怨氣,正慢慢向神京壓了下來。
諸人見此情形,不免心中有所思,分明便覺得青光子便在那厚厚雲霧之中,隨時能破開雲霧,大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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