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芬喊道。
院外傳來陳衛國的大嗓門:“江大爺在家嗎?我凡哥找您!”
江海山一聽凡哥倆字,腦子裡那根弦嗡地一下就斷了,怒火竄上天靈蓋!
他猛地拽開房門,一陣風似的衝到院裡,一把就拽開了院門!
門外,林凡和陳衛國正站在那裡,林凡手裡,用草繩提著三條魚。
“你這個狗……”
江海山所有的怒火都凝聚在右手上,他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就朝林凡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裹著風的巴掌,眼看就要抽在林凡臉上,卻猛地剎停在半空。
江海山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僵在原地,只有揚起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他的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一樣,越過林凡的臉,死死釘在了林凡手上提著的那三條魚上。
院子裡的風停了。
陽光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那三條魚身上。
那不是普通的黃,而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流動的金色!
江海山的喉結滾了滾。
那隻揚起的手,顫抖著,一點點放了下來。
“這……這……”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整話。
屋裡的王素芬和江若璃也跑了出來。
江若璃一見這架勢,心提到了嗓子眼,但緊接著,視線也被那三條魚吸住了。
她不懂魚,卻也看出這魚和碼頭上的不一樣。
王素芬的反應最直接,她愣了一下,兩步跨到江海山身邊,脖子伸得老長。
那雙總盤算著柴米油鹽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
“我的老天爺……這魚是金子做的?”
她看看自家男人,又看看林凡,臉上的表情跟開了染坊似的。
打破死寂的,是憋了半天的陳衛國。
他一步上前,胸膛挺得像只鬥勝的公雞。
“江大爺,您別看就這三條!”
他唾沫橫飛,嗓門高得要把房頂掀開:“您是不知道,這可是從龍王溝裡撈上來的!那地方,水底下全是刮船的刀子,浪頭比房頂還高!”
“我們那小船進去,就跟片樹葉子似的!”
“絞盤都快拉爆了,網繃得跟鐵絲一樣,我當時就想,完了,這回得交代在那兒了!”
“可我凡哥,硬是靠手上的勁兒,跟水底下那玩意兒死磕!嘩啦一下,這金光就冒出來了!您猜怎麼著?”
“一網就這三條!這哪是魚啊,這是龍王爺壓箱底的寶貝,被我凡哥硬給掏出來了!”
陳衛國這番添油加醋,讓院裡本就詭異的氣氛,多了幾分傳奇。
江海山沒理會他的咋呼。
他佩服的是真本事,不是嘴皮子。
他繞著林凡走了一圈,蹲下身,仔細端詳那三條魚,手指在離魚身一寸遠的地方虛劃,感受著那股逼人的金氣。
“東海黃姑……真是野生的東海黃姑……”
他喃喃自語,像在說夢話:“這品相,這色澤!”
他站起身,重新打量林凡。
原先的憤怒和鄙夷蕩然無存。
“林凡。”
他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你進來。跟我說說,這魚,到底怎麼弄上來的。”
說著,他竟主動轉身,把林凡往屋裡讓。
這個訊號,王素芬和江若璃都懂了。
王素芬趕忙換上笑臉:“哎呀,快進來,狗子也進來喝口水,站外面多熱。”
林凡衝陳衛國使了個眼色,自己提著三條金貴的黃姑魚,跟江海山進了堂屋。
八仙桌旁,江海山坐了主位,讓林凡坐下。
王素芬手腳麻利地倒了茶。
林凡沒坐,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個紅布包,雙手捧著放到江海山面前。
“叔,這次能活著回來,全靠您這寶貝。”
他解開紅布,聽魚銅墜靜靜躺在桌上。
江海山看到寶貝失而復得,倒沒多激動,他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銅墜,又推回到林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