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在我手裡是廢物,在你手裡,才是寶貝。”
“但光有它不夠。龍王溝那地方,你是怎麼進去的,又是怎麼找到魚窩的?”
這才是真正的考校。
林凡把如何感知水流、如何用特定手法溜網的過程,簡單說了。
他沒誇大,但其中的兇險和門道,江海山一聽就懂。
江海山聽完,沉默了許久。
一直站在旁邊的江若璃,忽然快步走過來,蹲下身,指著林凡的腳踝。
“你流血了。”
眾人這才發現,林凡的褲腿上,一片暗紅的血跡已經乾涸。
右腳腳踝處,一道口子翻著白肉,在海水的浸泡下有些浮腫,顯然是在船上搏鬥時被什麼掛的。
江若璃眼圈一下就紅了,二話不說跑進房裡拿出醫藥箱,讓林凡把腳翹在凳子上,自己蹲在地上,用棉籤蘸著酒精,小心為他清洗。
酒精刺進傷口,林凡身體猛地一顫,卻咬著牙沒吭聲。
江若璃動作很輕,低著頭,一滴淚毫無徵兆地掉在他腳背上,燙得他心裡一抽。
他伸出手,想去擦,手到半空又停住。
他看著蹲在面前的江若璃,又看看主位上的江海山夫婦,擲地有聲:“叔,嬸,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不是東西,讓我爹在地下都閉不上眼。”
“但從今天起,我林凡要是再跟以前那幫人瞎混,再讓若璃受半點委屈,就讓我出海喂王八,天打雷劈!”
江若璃包紮的手停住了,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王素芬也收起了精明,難得地沉默了。
江海山端著茶杯,看了看林凡腳上那道猙獰的傷,又看了看桌上那三條能讓任何漁民瘋狂的魚,最後,目光落回那串聽魚銅墜上。
良久,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爹是這十里八鄉最好的漁把頭,講義氣,可惜走得早。”
他嘆了口氣:“你要是真能浪子回頭,也算對得起你爹了。”
這話,算是鬆了口。
林凡心裡大石落地,站起身,把三條魚提到江海山面前。
“叔,這魚您收下,給若璃補補身子。”
沒想到,江海山擺手推了回去,乾脆利落:“我不要。這是你拿命換的。”
“真有心,就把它賣了,把債還了,剩下的錢存著,好好過日子。”
他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生個大胖小子!”
話音剛落,江若璃的臉刷地紅透到耳根,猛地低下頭,捏著紗布忘了鬆手。
林凡也有些掛不住,乾咳一聲。
“叔,嬸子,那我先回去了。”
“哎,好,好。”
王素芬笑著送到門口。
江若璃跟著送到院門外。
“你……小心點。”
“嗯,快回去吧!”
林凡沒再多留,和陳衛國推著空板車,朝碼頭走去。
他走了很遠,還能感到背後那道滾燙的目光。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林凡和陳衛國就把昨晚的雜魚分揀乾淨,裝滿板車。
那三條東海黃姑,則被供在一個裝滿冰的泡沫箱裡。
“凡哥,去老魚市?咱這寶貝一擺,那幫魚販子都得跪下!”
陳衛國興奮地嚷嚷。
“不去魚市。”
林凡把泡沫箱固定好:“人多嘴雜,壓價。我們去個好地方。”
他們推著車,徑直走向鎮中心最氣派的三層小樓,海天大酒樓。
剛到門口,就被一個打領結的門童攔住:“哎哎哎,送貨走後門!”
林凡拉住要理論的陳衛國,上前道:“我們找王經理,有筆大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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