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

第84章 前往沙海

外面一片蒼茫,雨水砸在車窗上劈啪作響,左右兩邊幾乎已經完全不能視物,雨刮嗡嗡的擺動著完全跟不上落雨的速度,眼前的視野忽而清晰忽而朦朧。

對講機沙沙的響了一下,隨後傳來了邢南的聲音,他們的車陷了,輪胎估計出了點問題,現在已經趴著動不了了。

老楊在對講機裡喊了一聲,一個大甩尾就兜了回來,我們也打著燈,跟在老楊後面折了過去。

開到近前才發現,邢南他們的車子,後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癟了,小半個輪子卡在泥裡,前側的輪胎也陷了一大半,泥沙像是漿糊一樣糊了厚厚的一層。

老楊倒是一點兒也不緊張,閃了閃燈又按了幾下喇叭,透過對講機告訴我們不是什麼大問題,可能是輪胎被石頭扎的漏氣了,一會兒雨散了把車拖出來換條胎就可以接著跑了。

老楊話音落下連十分鐘都不到,瓢潑一般的大雨果然隨著消散的雲層一起撤了回去,黑沉沉的天空又慢慢的露出了一片水洗藍。

經過一場急雨,四周的一切也愈發的通透起來,廣闊的草原在陽光之下散射出一連串珍珠一樣的亮斑,遠處若隱若現的公路金光燦燦,如同一條巡弋的金龍一樣,盤旋在起伏的曠野之間。

我們顧不得欣賞周遭的美景,匆匆的把邢南他們的車子從泥坑裡拉了出來,快速的換好備胎,就接著往前趕。

直到車隊真正衝出雨區之後,老楊才帶著我們找了一片相對合適的區域停了下來,大家各自做了一番簡單的修整,重新確認了一下車況,去除了一些隱患之後,又繼續朝著茫茫的戈壁顛簸而去。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蒼茫,沒有來路,也沒有去路,彷彿整個天地之間只剩下我們四輛車。

青黃色交織的草原連綿起伏,凜冽的風裹挾著細密的黃沙不斷的剮蹭著車窗,夾雜著發動機的轉動,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混合噪音。

一路上除了邢南、劉佳和蔡慶生三個人中途頂著大風下車拍了一些論文可能用到的照片之外,我們剩下的幾個人甚至連按下車窗的想法都沒有,聽著外面嗚咽的風聲,我索性拿著對講機跟前面帶路的老楊簡單的聊了起來。

出發之前,我曾經看過一些關於這邊的資料,很多從這邊旅遊回國的人把這裡描述的非常落後,也非常魔幻。

諸如失落的土地、蒼涼的蠻荒,在若干年前他們宣佈獨立出去之後,那邊發展的有多麼多麼落後,那裡的人懶散、野蠻,甚至一度還非常仇視我們。

但真正來到這裡之後,卻發現相當一部分負面的印象,更多是來自於國人人云亦云的固有偏見,一路上的見聞和經歷也在告訴我,這裡雖然沒那麼好,但也沒那麼糟。

藍天、白雲、草原、荒漠固然是這裡的標籤,但卻不是這裡的全部,這片土地雖然人煙稀少,甚至與世隔絕,但處處又帶著一種瑰麗而壯闊的原始美感。

路上老楊還告訴我們,隨著中國一帶一路的持續推進,更多的有見識蒙古人也真正見識到了中國的先進技術,到現在就連深居沙漠腹地的牧民也對中國的高速發展打心底的佩服。

在路過一片石林的時候,老楊特地放慢了速度,告訴我們說那些石林裡面有很多都是木化石,都是遠古的時候火山噴發形成的。

走到石林旁邊的時候,徐海帶著我們實地檢視了一下,發現也只有邊緣有兩根非常粗壯的木化石,後面的大多都還是一些形狀怪異的岩石。

徐海說這邊時常能夠見到木化石,不過成片的幾乎沒有,如果我們返程的時候有多餘的時間倒是可以轉到東戈壁的一個景點看看。

簡單的拍了兩張遊客照之後,我們又再度朝著目的地急速而去,接下來的一路上倒也沒有再出過任何狀況。

走到半路還遇到了一片被人遺棄的建築,幾個比我們的車子還要大上一倍的挖鬥隨意的躺在沙堆裡,任由紅褐色的鏽跡爬滿全身。

老楊介紹說,這裡曾經是一個煤礦小鎮,後來煤炭枯竭之後就被廢棄了,當地的工人拿走了所有能拿走的東西,這些大型的採礦裝置零件由於沒辦法帶走就直接扔在了這裡。

現在對這裡感興趣的,更多的是一些外來的遊客,這些挖鬥和舊房子都是遊客很喜歡拍照的地方,不過現在不是旅遊最好的時候,所以我們也只是見到了一些破敗和荒涼。

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我們終於到了一個叫做達蘭扎德嘎德的地方,這裡是我們前往鯨落山,也就是流血的山丘之前的一個重要的補給站,也是跟嚮導老韓約定的出發地點。

老韓和老楊一樣,都是上一輩兒乃至現在依然還接受著童家恩惠的人,他們對於童家的感激用忠心耿耿來形容,絲毫也不為過。

只不過來的路上聽秦雪說,這兩天老韓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大對,已經不能勝任嚮導這份工作了。

不過在老韓的推薦之下,我們聯絡到了一個當地的牧民,這人叫做烏爾蘇,祖姓包日罕特,好像還在旗,早年間蒙古`獨立的時候他們家長輩和朋友一起舉家到了那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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