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前往沙海
不過他倒是更喜歡自己的漢人名字,金葉子,所有熟知他的人都管他叫老葉,聽老韓說金葉子也是一個相當有經驗的老獵人。
兩個人曾經一起驅趕過狼群,深入過流血的山丘,而且這個老葉也是極少數的幾個能夠帶人穿越冰雪谷的人。
權衡之下,我們也只能聽從老韓的建議,畢竟在這種沒有公路、沒有導航甚至沒有訊號、沒有補給的戈壁荒漠地帶,一個有經驗的嚮導往往勝過一切,況且眼下我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老葉在駱駝脖子上拍了兩把,伸手指了一下遠處昏黃的太陽,搖著頭說道:“哎呀,哎呀,你們來得太晚了,今天不能走了,好好的睡一覺我的朋友們,明天一早我們能走。”
秦雪似乎也有一點猶豫,不過最終還是聽從了老葉的建議,安排眾人把車停好,孫柏萬撓著頭,看著遠處的黃沙,笑著問道:“這個,金大爺,現在不是還早嗎,連五點鐘都還不到,我聽說這裡的日落很晚啊。”
“哎呀,我的朋友,睡覺養神是美事啊。”老葉捋著花白的鬍子連連的搖著頭:“現在看起來日頭還掛在天上,等走出去之後,很快就會變天了,這裡的風沙到了晚上可是會吃人的。”
老葉告訴我們,最近的天氣變化有些反常,前些時候剛剛下過一場不大的雪,雖然眼前就是成片成片的黃沙,不過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其實也只是沙漠邊緣,距離真正的沙海還十分遙遠。
而且我們距離將要前往的流血的山丘,中間還隔著一條危機重重的冰雪谷,想要安全的從那裡穿越過去,除了要摸清天氣的變化之外,一切都要看長生天的安排。
一旦下起大雪,恐怕我們這趟行程就得中途而返,更不要說隱藏在沙漠腹地的那個神秘的山丘,那裡是一片死地,是長生天的眷顧都到達不了的地方。
似乎為了證明老葉的話,沒過一會兒頭頂就飄過來一團黑雲,半邊兒天空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冷冽的風像砂紙一樣卷著黃沙呼嘯而過,天空盡頭甚至還出現了一兩個小型的龍捲。
大風一起,眼前一下子出現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雲層之外,昏黃中帶著慘白的太陽斜斜的掛在半空。
滿天的沙塵隨著大風洋洋灑灑的飄然而下,被陽光點燃成了一片金色的煙塵,看上去竟如同仙境一般縹緲、泫然。
而被雲層遮蓋的地方,則是遮天蔽日的黑色沙塵,嗚咽的風聲夾雜著砂礫摩擦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籠罩著整片黯淡的荒漠,讓人的心裡不由的一陣緊張。
我們在沙漠的頭一個夜晚,聽著砂礫拍打著帳篷,隨著這種嘶啞的風沙輾轉而眠,沒有篝火,沒有舞蹈,甚至沒有傳說中的酒肉。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把車上的物資分裝到了候在一旁的駱駝身上,按照老葉的話就是,想要進入流血的山丘,駱駝要遠比汽車更加的可靠和安全。
如果我們要開汽車也可以,不過汽車最多隻能到冰雪谷附近,然後就必須要返程了。
對於老葉的話,我們沒有任何人反對,畢竟相對來說,從這一刻起,他才是這一片天地的掌舵人。
且不說老葉時不時提及的關於冰雪谷的古老傳說,相對而言,駱駝在沙漠中確實遠比汽車要可靠的多。
畢竟我們不是去旅遊,而是真正的要深入荒漠腹地,到時候會出現什麼情況,是誰都無法預料的。
臨走的時候老楊不知道從哪裡搞了兩支氣動步槍塞給了我們,豹子拿了一支,孫柏萬拿了一支,他一直自詡是射擊俱樂部金牌射手,打著包票說有他在,保管沒問題。
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我拿過氣動步槍看了看又還了過去,相比之下,我還是覺得手裡的灰雀更加值得信賴。
灰雀是臨行之前童璐塞給我的獵刀,聽她說,是特意找俄羅斯一個有名的刀匠手工鍛造的,一體式龍骨設計,有著很好的平衡力,手感也非常的舒適。
一路下來,我已經徹底的愛上了這把佈滿溪流紋路的獵刀,甚至連一向冷淡的張瞎子,見到這把獵刀之後,也表現出了濃濃的興趣,不過知道這把刀是童璐塞給我的之後,他就淡淡的說了句不奪人所好,又扔給了我。
一切準備妥當,老楊就在附近的蒙古包留守,老葉則帶著我們一行人騎著駱駝朝著沙海方向進發。
老葉為我們準備了相當充分的食物和飲用水,再加上我們自己大多都裝備有揹負式水囊。
所以只要不出現什麼特殊的意外,飲食方面還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的,我甚至還見到老葉隨身帶著一個小鍋專門用來煮奶茶喝。
我們沿著半荒漠化的戈壁,一路朝著西北方向推進,因為當下並不是旅遊的旺季,一路上倒也沒有遇到什麼遊人,只有叮鈴、咚噠的駝鈴以及沙沙的風聲伴隨著我們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