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著顧棠退到外面,將院門讓出來,讓顧連山他們將車牽到院裡去。
顧棠見顧平安也退到了一旁,便朝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阿狗注意到這一幕,心裡有些急,別是問牛車的事,姓顧這小子喜歡說他壞話!
有心想過去聽聽姐弟倆在說什麼,但又怕顧棠發火。
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還沒等他想好,已經進到院裡的顧連山喊了他一聲,讓他趕緊進來。
被人打斷思緒,阿狗只能先去應付顧連山。
顧棠這邊,她讓顧平安過來,也沒問別的,確實問了牛車的事。
“這多出來的牛車,真是顧三郎買的?”
“他說是的,我跟爹到的時候,他已經帶著牛車和小廝等著了。”
“這倒是有心了。”三叔公插了一嘴,“估摸是見雪下的太大,為了安穩,是想著一趟拉完的好。”
“對,他就是這樣跟爹說的。”顧平安點頭。
顧棠沒再說什麼,只道:“進院吧,看能不能搭把手搬東西。”
扶著老爺子回到院裡,只見那幾個小廝正手腳麻利的往屋內搬東西。
六大車的東西,搬到一半,當庫房使的西耳房便放不下了。
顧連山到東廂那邊騰出一間屋子,讓他們將餘下的東西放進東廂。
看著這些東西,三叔公提著的心穩下來,渾身鬆快。
他低頭悄聲跟顧棠說:“有這麼多糧食在,就是真有雪災也不怕了。”
顧棠點頭:“是這個理兒,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加上她從系統那抽來的各種防身武器,完全不用怕雪災。
人多動作快,沒多會兒,六車東西全搬了個乾淨。
“趕緊進屋烤烤火,再吃杯熱茶暖暖身子!”三叔公一臉笑意,招呼著這些還是孩子的“小廝”們進屋。
“小廝”們沒敢動,而是看向阿狗。
阿狗沒把他們真的當小廝,朝他們擺手:“聽我爺的,讓你們進屋,你們只管進屋好了。”
小廝們瞬間高興起來。
顧平安便上前安排他們,讓他們跟在自個兒身後進屋。
顧連山一行比預計的時間回來的要晚,水壺裡的茶水熱了又熱,此時是第三遍了,壺裡的茶水將將翻滾起來,滿屋子都是茶香。
顧平安一聞這味便樂了,這是他二姐手裡的好茶!
顧連山和阿狗緊跟其後的進來,同樣聞到了茶香。
阿狗對茶不是很感興趣,他只嗅了幾口,並沒有說什麼。
倒是顧連山咧著嘴誇了一句:“我閨女今兒可真是將壓箱底的好東西拿出來了!這茶香!”
阿狗愣了愣,這茶是顧棠拿出來的?
他當即開口:“叔叔說的對!這可真是壓箱底的好東西!堂妹可真是大方!”
扶著三叔公進來的顧棠正好聽到了這話,那叫一個無語。
你這誇的一點也不走心!
顧平安給眾人倒茶,讓他們的品嚐一番。
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吃了茶後,個個都說好。
三叔公讓阿狗做到他身邊來,問他路上的情況如何。
“路上的積雪有多厚了?路還能看清嗎?”
阿狗乖乖的回道:“眼下還能看清路,可要是這麼大的雪再落個一晚上,明天怕就看不清了。”
“何止是路看不清。”顧連山忽然插了一嘴,“北安城今兒熱鬧的很,估摸是看著這雪心裡沒底,有不少人冒著大雪來城裡買東西。
就拿咱家買的那些炭來說,您猜猜,今天的炭價幾何?”
“總不能又翻一番吧?”具體的三叔公猜不出來,想著最壞也就價格翻一番。
“一番?若是這樣那就好嘍!”顧連山伸出三根手指,滿臉驚歎:“一夜之間,直接翻了三番!”
“三番?!”三叔公瞠目結舌,“先前的價格的已經是翻過幾番了,這又翻了三番?”
“沒法子,不落雪的時候這價格就一直持續上漲,如今落了大雪,這價格自是猛漲!這時候,誰都想撈一把!”
三叔公嘆了一聲氣:“這真是……好在咱家買的早,那時雖說價錢已經上漲了不少,但與如今比起來,算得上便宜了。”
“這話不錯,與如今比起來,咱們買的時候,那價錢屬實便宜!”
“木炭的價錢都瘋漲了,這糧食的價格怕也是居高不下。”
說到這,三叔公忽然想起顧天寶來,“天寶那孩子將租了院子,這木炭這般貴,那柴火肯定也是要漲價的,如今住在北安城,這日子怕是要艱難了。”
說起顧天寶,顧連山卻無擔心之色。
他道:“那小子運氣不錯!搬家那日,我帶著他在西街那邊逛了一圈,買了許多的糧食、木炭、還有柴火等物。省著點吃用,夠他們母子三人度過這個冬日的。”
三叔公十分驚訝:”若是這般,確實是運氣不錯!但凡遲一天買,他就得花三番的錢!”
想到這些,顧連山也不由得感嘆了一聲:“確實,就相隔一天而已。”
搬家那日,原本他是不贊成顧天寶買那麼多東西,人都說貨比三家,多看看,多講講價,哪有半天就買全的?
偏那小子不聽,說他們母子都不擅長講價,也不瞭解這邊的物價,怕被人坑,便纏著自個兒,讓他幫著講價,半天的時間買齊了所有東西。
如今想來,那小子確實有幾分運道。
顧棠這會子滿腦都是“運道”倆字,雙眼直冒光!
她系統揹包裡放了幾個沒開的各種禮盒。
為什麼不開?
因為她運氣不穩定。
若是顧天寶真有幾分運道在身,日後可以試試借他的手開盲盒!
想到這,顧棠又心生惱意,暗中剜了阿狗一眼!
自個兒的運氣本來就不穩定,忽高忽低,結果又被阿狗借走一部分。
她本來還想著,這人好歹是陰神,運道應是不錯才是,多少能讓她沾沾光。
沒想到,這竟是個黴運纏身的倒黴鬼!
最後人家的運道她沒沾上,反而還賠上自個兒的運道!
這真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