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用德魯伊真言呼喝一聲,正低頭啃夜草的馬顛顛地跑來。他抓著夏爾後襟,將他橫放在馬背上。
然後回來對艾娃·羅素說:“上來,我揹你回家。”
這一刻,艾娃·羅素不由自主爬上了他的背。
趙傳薪揹著艾娃·羅素在前面走,馬馱著夏爾在後面跟著。
艾娃·羅素在後面摟著趙傳薪脖子,伸頭打量他的側臉。
這個男人太神秘了。
正此時,踩滑板跟隨的乾飯忽然叫:“汪汪汪……”
趙傳薪猛地抬頭,看見西南夜空靜靜飄著一個橙黃色的小光點。
距離很遠。
以趙傳薪的視力,他可以篤定這不是星星。
“媽的兒法克兒!”
趙傳薪等這玩意兒等了好多年。
他立即取出一米長的無色粒子流小火箭,下面有個把手。
他握住把手,用中控符文啟動,同時開啟神行狂奔。
急切間,趙傳薪甚至忘記了背後的艾娃·羅素,揹著她疾行,無色粒子流從小火箭後面噴出,但沒有熱量。
艾娃·羅素本來正偷看趙傳薪的臉,忽然感到視力模糊,頭暈,腦袋不由自主的向後,摟著趙傳薪的手臂也有要被拉扯開的徵兆。
她眼角餘光察覺夜幕下的草地飛速後掠,短短三分鐘,她和趙傳薪已經狂奔出去了六十里地。
這是軸向加速度過高的原因。
她急忙摟緊趙傳薪。
她聽不到風聲。
但她確信自己在趙傳薪背上高速移動。
趙傳薪舉著的那根東西,尾巴噴射泛著微光的物質。
此時,趙傳薪推舉小火箭,揹著艾娃·羅素直直地升空。
艾娃·羅素瞪大眼睛,看了看夜空,再看看地面,她視野開始發灰,這叫灰視,看東西很模糊。
她抬頭低頭的功夫,兩人就已經升空了有150碼。
她打了個哆嗦,冷汗一出,酒氣濃重,徹底醒酒。
她不敢開口,生怕說話的震動,會破壞兩人的平衡,導致兩人墜落摔個粉碎。
但她身體顫抖的厲害。
她只是將趙傳薪脖子摟的更緊,因為軸向加速度變成了正向加速度,
趙傳薪忘記了背後的人,他眼裡只有天上的那個橙黃色光點。
升空到四百米的時候,距離那東西更近了,他發現這應當是個光球。
這可太秀了。
正在這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球察覺到了他,還是別的原因,光球忽然加速朝東移動。
太快了。
趙傳薪轉向,企圖跟上去。
但是光球飛的太快,他根本追不上。
此時,他才察覺到背後的艾娃·羅素的手有漸漸鬆開的跡象,彷彿要昏闕過去。
趙傳薪左臂連忙抄到背後,兜住她的屁股:“抱緊了。”
艾娃·羅素困難的呼吸忽然變得順暢。
視力也逐漸恢復。
當她回過神,發現兩人距離地面僅有20多米了。
兩人像是落葉飄零,輕飄飄的下墜。
落地後,趙傳薪將她放下:“你沒事吧?”
艾娃·羅素踉蹌後退。
她驚懼交加的看著趙傳薪。
“你,你是人麼?”
趙傳薪手裡的無色粒子流小火箭引擎已經熄火,收起。
他的雪茄還沒有滅。
他望著東方,有些懊惱。
“狗孃養的,又沒追上。”
懂得和見識越多的人,說話越謹慎。
越無知的人,反而喜歡叫囂,篤定的下結論。
趙傳薪看見過兩次類似的東西,一個是在早晨,一個是在夜晚。
但他到現在也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什麼。
他又想起了尼古拉·特斯拉。
老小子是不是真的知道點什麼?為何趙傳薪會這樣想呢?
尼古拉·特斯拉性格知道趙傳薪有天大的秘密,但他不問。
老小子年紀大了以後一直神神叨叨的。
依照他的性子,只有在他也擁有一個天大的秘密時,他才覺得扳回一局,才不會對趙傳薪刨根問底。
趙傳薪意興闌珊:“走吧,帶你回去。”
他背起艾娃·羅素,一溜風往回走。
艾娃·羅素徹底醒酒,而且這次速度沒那麼快,她看的很清楚,身邊景物飛速掠過,她萬分確定自己沒做夢。
而趙傳薪似乎也沒心情遮掩什麼了。
回去的時候,乾飯在艾娃·羅素家門前等他。
“汪汪汪……”
趙傳薪點點頭,將艾娃·羅素放下:“回去睡覺吧,夢裡啥都有。”
艾娃·羅素看看趙傳薪,再看看乾飯,覺得好陌生。
她終究沒忍住:“李四,你究竟是什麼人?剛剛你在追什麼?你……”
趙傳薪笑了,笑的熱情,禮貌,但一問三不知。
回家後。
趙傳薪將熱源寶石以及相關裝置拆除,把水箱的水放空。
他把家當都裝進了星盤裡。
他取出小螢幕。
此前他急切間離開,乾飯不慌不忙的用真視水晶望遠鏡,拍下了空中的物體。
趙傳薪看著乾飯錄製好的內容,眉頭不由得皺起。
……
翌日,夏爾精神抖擻的起來,洗漱後立即去趙傳薪家裡。
他連飯都沒吃,準備待會去鎮子上吃。
以前他不敢這樣大手大腳。
只是想想自己馬上擁有一輛皮卡,好像花這點小錢也不值當大驚小怪。
只是,當他到趙傳薪家的時候,發現趙傳薪不在家,乾飯不在家,車也不在家。
另一輛皮卡安靜的放在車庫。
夏爾趴著窗戶往屋裡瞧,當他看見電視機、收音機、沙發什麼的都已經被清空後,不由大吃一驚:難道李四已經搬走了?旋即他搖搖頭:不可能,馬還在馬圈。
此時,一輛黑色的別克super旅行車駛來。
車上下來個男人,襯衫袖口挽起,打著領帶,戴著洪堡帽,慢條斯理朝夏爾走來。
“嘖嘖,李四·趙家門前每次都換看門狗?”
夏爾聽了臉紅脖子粗:“先生,請你禮貌些。”
“我是佛播勒探員馬修·坎特厄斯,現在有幾個問題問你。”說話間,馬修·坎特厄斯也趴在窗前向裡面張望。
夏爾皺眉:“你想問什麼,我可不一定回答你。”
這個時候的美國百姓,還是比較畏懼佛播勒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馬修·坎特厄斯問:“你認識李四·趙?你瞭解他麼?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夏爾緊張的握緊拳頭:“我們是朋友,但我不瞭解他。”
“他家人呢?”
“這裡只有他和一條狗。”
馬修·坎特厄斯笑了。
他一米八三身高,生的魁梧有力,槍套裡有槍,壓迫感十足。
他經驗老道,立刻聽出夏爾想要回避某些話題。
夏爾說這裡只有趙傳薪和一條狗,卻沒有回答他有沒有家人。
馬修·坎特厄斯忽然伸手,薅住夏爾衣領,將他推到牆上:“跟我耍滑頭?”
夏爾怕極了。
馬修·坎特厄斯面色冷峻中帶著戲謔。
但夏爾緊閉嘴巴,並不言語。
馬修·坎特厄斯抬手,一拳打在夏爾腹部。
“額……咳咳……”劇痛下,夏爾彎腰。
馬修·坎特厄斯伸手,在夏爾肋骨下摳進去。
夏爾瘦的像豆芽菜,他的皮肉很鬆弛,所以肋骨下方被摳疼的死去活來:“啊……”
馬修·坎特厄斯冷笑:“說不說?”
夏爾痛呼完,臉色漲紅,像被煮熟了一樣。
他喘息著,惡狠狠瞪著馬修·坎特厄斯:“我不知道,你殺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一定去警局告發你,你……”
馬修·坎特厄斯一用力。
“嗷……”
馬修·坎特厄斯沒看見,他頭頂掛著一顆銅眼,正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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