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指揮官,索馬利亞營已經撤下來了.”一名滿臉菸灰的民兵踉蹌著跑進臨時指揮所,聲音嘶啞。
“我們損失了二十七個兄弟,還有十幾個重傷“
頓涅茨克民兵的進攻並沒有能夠持續太長時間。
這些民兵都是剛剛武裝起來的平民,之前也許是學校老師,計程車司機,也許是企業文員或者餐廳的廚師。
這些人接受軍事訓練並沒有多久,憑藉的只不過是一腔悍勇和仇恨。
他們甚至沒有對機場附近的烏軍陣地進行偵查,而烏軍則是憑藉著塔臺的高度,把民兵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幾十個民兵剛剛衝進機場,就差點被新老兩座航站樓的交叉火力給打的全滅。
不得已他們只能退了出來,而就這麼十幾分鍾,就已經造成近半數人員的傷亡。
而與此同時,從機場烏軍的炮兵陣地打過來的炮彈,變得更加的密集,似乎是烏軍在對這場戰鬥的回應。
……
在果戈裡駐地的辦公室裡,阿里.塔瑟洛夫正悠閒地品著紅茶。
而窗外傳來的爆炸聲彷彿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樂。
一隊果戈裡計程車兵正在把通訊基站,架設在這棟頓涅茨克市區最高的建築物樓頂。
(阿里.塔瑟洛夫,《尼基塔》)
“sir,無人機中隊已經就位。”,身著黑色作戰服的指揮官立正報告,“要現在提供支援嗎?”
不過阿里.塔瑟洛夫對於民兵的損失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阿里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急什麼?讓那些民兵再衝一次。”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有這樣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讓他們熟悉戰場,不是嗎?”
果戈裡的指揮官猶豫了一下,“sir,可是傷亡……”
話還沒說完,桌上的戰術平板突然亮起,顯示著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
阿里饒有興趣地放大影象,“看,這就是價值百萬美元的視角。”
指揮官湊近螢幕,“烏軍的79旅在塔臺佈置了狙擊手,我們需要.“
“需要什麼?警告那些民兵?”,阿里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不不不,讓他們自己去發現。記住,在戰場上,學費總是要用血來交的。”
阿里擺弄著平板電腦,上面安裝著安布雷拉的戰術app全家桶。
“說起這個,還真要謝謝安布雷拉。”
“他們竟然設計了這麼一套無人機戰術,不過價格真的有些貴。”
無人機戰術最重要的其實是通訊,而安布雷拉不僅提供了軟硬體支援,甚至提供了整體的解決方案。
只不過他們的要價真的很高。
果戈裡的指揮官點了點頭,每次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們都會覺得肉疼。
這套被安布雷拉稱為‘賽博戰爭’的小程式,已經在敘利亞地區完全普及開來。
俄軍和敘利亞政府軍憑藉這套程式和各類無人機,已經開始反攻isis所盤踞的代爾祖爾。
足以見得,這套系統的價值。
但價格……簡直印證了那個格里爾斯的傢伙就是一個奸商。
他們當然也在尋找著替代產品。
“sir,我們已經聯絡那個叫atlas的公司,他們的無人機雖然在功能上和安布雷拉的有差距,但價格要低三成。”
這名指揮官從一個包裝精美的的盒子裡拿出一架銀灰色的四周無人機。
“而且他們的無人機只要稍微改一下程式碼,就能支援安布雷拉的app。”
“atlas……”
阿里.塔瑟洛夫把眼前的無人機拿在手裡掂了掂。
窗外,新一輪的炮擊開始了,爆炸的火光映照在玻璃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阿里輕聲自語,“感謝競爭,格里爾斯先生。現在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
徐川現在很煩,因為俄國的出人意料,他之前所做的很多佈置都需要重新進行調整。
而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要應付眼前這個……
額,算了,他不想罵的太髒。
“徐董,我認為在七十年後的今天,我們應該跳出民族仇恨,從戰爭本質和人性的高度反思歷史……”
“我們應該思考一下該向世界傳遞什麼,我們可以解決中日心結,而非留給下一代……”
(這應該是陸川採訪的原話)
眼前這個帶著黑框眼鏡,外表溫文爾雅的男人,正在向徐川推銷自己的專案。
一部以37年發生在金陵的那次災難為背景的電影。
旁邊坐著的是新任電影集團的董事長,他的前任鄒朝春已經正式退休。
他們來找徐川,主要是因為投資和過審。
如果能拉上uc傳媒,很多問題當然迎刃而解。
徐川的手指在面前的劇本大綱上輕輕的點著,歪著頭聽著對方侃侃而談。
“我們不應該僅以受害者的視角呈現歷史,這部電影我準備以本子士兵的視角來呈現……”
“呵……”
徐大少爺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友好的笑了一下打斷了對方,“您是說,打算在金陵以本子為主角拍一部這種題材的電影?”
他伸出了大拇指,“不錯,很有想法!”
這位姓陸,名字和徐大少爺一樣的新生代導演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那是想法被人認同的暢快。
不過一旁電影集團的新任董事長可不這麼想,之前在電影局的會議上他可是見過這位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的。
徐川沒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說道,“對了,您剛才說到反思,我想問問反思什麼?”
“當然是反思戰爭,反思宣傳仇恨並不能給我們帶來和平。”
“噢……”
徐川點了點頭,“有道理。”
他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斜著眼睛看著對方,“如果我沒記錯,幾年前你拍了一部電影,曾經找過高雯試鏡。”
“我說那電影是爛片沒讓她去,你後來好像在網上罵我來著吧?”
陸大佐本來還帶著笑容的表情一僵,他完全沒想到對方怎麼把話題跳到這裡去了。
“額,這個,這個……”
他磕磕巴巴的說著,其實他自己都忘了當初在網上說過什麼,跟人對線的太多,自己都記不住了。
徐川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很厚的黑皮本子,翻了幾頁,然後念道,“姓徐的根本不懂電影,不要以為拍過幾部美劇就能觸碰藝術……”
抬頭看了對方一眼,“是你說的吧?”
擦,這傢伙真記本子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