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可是,既然宋國安插了那麼久的探子,怎麼宋國三年前還是戰敗了……?”
聲聲輕輕皺眉,有些擔憂地望向裴忌。
眾人議論紛紛,裴忌卻像沒聽見,仍舊淡定地端坐在一旁。
正當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之時,一身玄色勁裝的逐月大步而入,腰間佩劍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身後,兩個禁軍正押著一個女子進來,是之前聲聲在暢音閣見過的玥嬪身邊的宮女。
逐月單膝跪地,聲音冷冽如冰:“啟稟陛下,根據玥嬪密信上的資訊,找到了其在京城的聯絡據點,已經被查封。此人是玥嬪的大宮女,屬下找到她時正要乘馬淘出城!”
逐月本就是謝御霄的人,這是要再說什麼作偽證陷害之類的,通通沒用了。
謝御霄嗯了一聲,冷眼看著那被綁起來的便衣打扮的宮女:“你為何要逃?”
那宮女自知死到臨頭,便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埋怨又惡毒地看了一眼玥嬪,全盤托出:“陛下饒命,奴婢跟隨玥嬪在宮中多年,為她出謀劃策。可玥嬪自從靜妃被禁足後也受了牽連,便一直想要另尋出路,所以在暢音閣那日才會突然把心思打到了二公主身上。
沒想到被打入冷宮還不算,玥嬪像是瘋了,一定要報復二公主。奴婢勸不住,知道玥嬪此番行事定會出事的,到時候奴婢也會被牽連,難逃一死。便、便自己溜出了宮,想要逃走……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婢什麼都可以說,陛下饒了奴婢吧!”
玥嬪突然站起來呵斥:“你胡說!賤人,本宮好吃好喝的對你,你竟然如此背叛本宮!”
離得近的聲聲直接嚇了一跳,受驚的小兔子似的,但又不想離開吃瓜第一線,扒在謝韞川身後,小心翼翼露個頭出來繼續看。
“陛下,臣妾好歹也服侍了您八年,臣妾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嗎!臣妾,臣妾怎麼可能是宋國人!”
“是,你既知道裴忌是宋國送來的質子,你是宋國人,又怎麼會誣陷自家的殿下?”
玥嬪一愣,快速點點頭:“沒錯,若我真是宋國人,怎麼可能會誣陷自家殿下!”
謝韞川話一轉:“可問題就是,你從未把他當做過自家殿下。裴忌在虞國三年,之前一直被人從中剋扣份額,也不見你問過半句,一直冷眼看他過的可憐。你從未正視過他,自然也不會覺得誣陷他會怎麼樣。”
玥嬪被戳中了心思,她確實從未把這個質子放在眼裡。
一是因為宋國那邊從來沒有過什麼要照顧這個皇子的訊息過來,而且從裴忌只帶了一個侍從過來就知道,宋國根本就不在意這個皇子。
二是她惜命,裴忌一個小孩子要是知道了她是宋國的暗探,一不小心把她透露出去了怎麼辦?
其實玥嬪後來聽說謝御霄說要優待裴忌的時候也猶豫過要不要去找他的,可是後來沒過多久,裴忌該被剋扣的都剋扣完了,在宮裡簡直是個人人可欺的小可憐。
玥嬪也就歇了那份心思,裴忌不僅不能給她好處,說不定還得她來照顧裴忌,那還有什麼必要去找他?
玥嬪現在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層層壓力下,玥嬪已經自己亂了陣腳,手足無措了起來,只能一味的反駁。
“你胡說,你胡說!”
“從你信裡的內容來看,裴忌甚至從來不知道有你的存在。”謝韞川又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