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重站在圍欄邊思考片刻,告訴何逸君:“通知老古,讓他想辦法接近那位義大利領袖,詢問德國新式武器的情報。”
“是。”
何逸君抬手敬了個禮,兩人站在晚霞的餘暉下,背影被落日拉得很長。
——
羅馬某間酒店內,古琦和歸有光面對面坐著,旁邊桌上放著山城的最新密電,上面的任務讓二人撓頭不已。
“那個人的身份很敏感,義大利人怕是不會同意咱們跟對方談話。”古琦語氣苦惱道。
說實話,他上報德國新式武器只是想到了多年前的【蒸汽機】計劃,心裡並不覺得那東西有多厲害。
但看到副座這麼重視此事,古琦也迅速調整好心態,決心儘快完成任務。
可接觸一個剛剛被趕下臺的政治人物,會不會讓義大利人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呢?萬一影響到大局,那就糟糕了。
歸有光沒想那麼多,他咧咧嘴道:“試試不就知道了,要是義大利人拒絕,咱們再想其它辦法。”
古琦沉吟片刻覺得也只能如此了,當即打電話聯絡喬瓦尼提出了探視請求,理由是盟軍需要了解德方情報,說完他默默等待對方的回應。
沒想到的是,喬瓦尼答應的非常痛快,似乎根本不在乎領袖先生的影響,這讓古琦有種一拳打空的感覺。
幾天後,古琦和歸有光登上了一架水上飛機,飛機的目的地是義大利西部某地。
與此同時,一個身材高大的刀疤臉白人走出羅馬火車站,此人身後跟著一群同樣虎背熊腰的年輕男子。
“長官,我們現在該去什麼地方?”一人上前低聲詢問。
刀疤臉看著亂哄哄的街頭,聲音有些冷:“想辦法搞清楚目標的下落,我想這不困難,畢竟義大利人和我們還是盟友。”
隨即,這些一看就是職業軍人的男子快速離開火車站,其中一人將車票扔在地上,車票的出發地赫然是柏林。
飛機上的歸有光打了個噴嚏,他看著舷窗外的羅馬市區嘟囔了幾句,手上裹緊大衣閉上了眼睛。
此時德國駐羅馬大使館也收到了一份來自【狼穴】的電報,【狼穴】要求使館全力配合一項高度機密行動,行動聯絡人名叫斯科爾茲內。
接下來的兩天,不時有行蹤可疑的神秘人抵達羅馬,總人數達到了70人,且所有人都攜帶了沉甸甸的行李。
這些神秘人在市區兜了幾圈,確定沒有跟蹤者後住進了某個德裔商人開辦的酒店,此地是德國情報機構在義大利的安全屋,也是解救義大利領袖的行動指揮部。
義大利領袖被捕的第一時間,德國人就收到了訊息,得知盟友被推翻,【狼穴】的主人立刻決定營救對方。
經過研究,解救行動最後落到了【弗雷登塔爾部隊】的手上,這是支對標英國特種部隊的德軍精銳,成員多是空降部隊官兵。
酒店酒窖內,幾名【弗雷登塔爾部隊】隊員低頭整理著各種武器,黝黑的槍管在燈光下發出寒光。
“吱呀~”
酒窖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士兵們馬上舉槍瞄準門外,當看到來人是刀疤臉,眾人紛紛起身敬禮。
“斯科爾茲內少校。”
顯然此人就是【弗雷登塔爾部隊】的負責人,也是【狼穴】給德國大使館電文中提到的斯科爾茲內。
聽到手下的問好,斯科爾茲內點點頭,大步走到酒窖中間的桌子旁,看著上面的一堆報紙陷入了沉思。
跟柏林情報人員的判斷不一樣,雖然戒嚴中的羅馬並不限制人員流動,但目標的下落沒有任何線索,誰也不知道對方被關押在什麼地方。
正當斯科爾茲內開始煩躁的時候,隨行的情報人員快步走進酒窖,向他彙報了一條重要資訊。
“少校,加埃塔灣附近的蓬察島有座政治犯監獄,當地的一名女傭和看押政治犯的警察訂了婚,但自從目標被捕,兩人已經有一週沒有約會了。”
斯科爾茲內精神一振,以他對義大利人的瞭解,如果不是有特別重要的工作,那名警察絕不會這麼長時間不出現。
他將桌上的報紙扔進垃圾桶,對手下下達了命令:“立刻出發,目標蓬察島,通知附近的情報人員偵查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