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開火……”
陣地上所有軍官們都在嘶聲竭力的嘶吼著。
無論是m1917重機槍、bar輕機槍、伽蘭德步槍都在拼命的射擊著,無數彈雨都在拼命的朝著日軍傾瀉過去。
措不及防的日軍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但這次進攻的可是新換上來的第六師團,這支號稱日本陸軍雙壁之一的師團無論是戰鬥力還是戰鬥意志極為強悍。
雖然遭到突然打擊,但士兵們的反應卻極為迅速,短短几秒鐘之內便展開了反擊。
一名年輕的機槍射手摟著一挺bar輕機槍不停的扣動著扳機,硝煙裹著血腥味在戰壕上方翻滾,bar槍管灼得發紅。
機槍手喉結不停的滾動著,嚥下了那帶著鐵鏽味的唾液,由於不停的射擊,指節都被後坐力震得有些發麻。
二十發曳光彈軌跡織成的火網正在收割著陣地前正匍匐的幾個土黃色的身影。
當他準備換彈時,一枚由擲彈筒投擲出來的九一式手雷在他的左翼炸開,飛濺的泥塊混著碎骨砸在胸牆上。
“該死!”
他的拇指重重砸在彈匣卡榫上,金屬碰撞聲被淹沒在九二式重機槍的嘶吼中。
可染血的彈匣卻依舊紋絲不動,指甲縫裡滲出的血在釋放鈕上拉出暗紅細絲。
急怒之下的他右腮肌肉突突跳動,隨即猛地用虎口鉗住滾燙的彈匣底緣,硝煙燻黑的指甲蓋在金屬表面刮出一道痕跡。
好不容易才將舊彈匣拔出來,當他將新彈匣滑入卡槽的瞬間,三八大蓋特有的尖嘯擦過耳際。
年輕的機槍手腳步一個踉蹌,後背靠在了後面的一堆碎磚上,他突然感到右肩輕得可怕,同時手掌傳來一陣劇痛。
他一舉手,原來bar的護木已經裂成兩半,一塊木茬正紮在他的掌心。
又低下頭,透過防毒面罩看到胸前暈開的兩朵血花,放在胸牆上的那頂鋼盔被被掀翻後在戰壕裡叮噹作響。
他重重的倒在了戰壕裡,最後映入視網膜的是不遠處重機槍發射曳光彈時拖出的橘色尾跡,像極了老家仲夏夜的螢火蟲……
正在射擊的老曹發現左側的輕機槍突然沒了聲音,扭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那位年輕的小老鄉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小夏……小夏……”
“我操你小鬼子的十八代祖宗!”
老曹只感到一陣熱血衝上頭頂,雙手拇指死命的按下了扳機。
扳機壓死的瞬間,水冷機槍發出撕裂布帛般的咆哮。
彈鏈瘋狂抽搐著沒入槍膛,黃銅彈頭追咬日軍腳踝,將三個躍出戰壕的日軍士兵攔腰抽成碎塊。
飛濺的血漿潑在因為沾染了土黃色焦土上,混著前幾波屍體淌出的黑血,在彈坑裡積成黏稠的泥沼。
槍口焰映亮老曹那黑色的防毒面罩,恍若地獄裡出來的惡魔魔,發燙的冷卻液蒸汽將的防毒面罩蒸得格外悶熱,但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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