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兩顆子彈將匍匐前進的日軍士兵釘死在陣地上,空倉掛機聲響起時,整條槍管已燒得泛起暗紅。他甩開滾燙的退殼器,被灼傷的手掌撕開新彈鏈,彈鏈釦與滾燙供彈口碰撞的脆響裡,喉頭翻滾著,沉悶嘶鳴的聲音從面罩裡透了出來:“來啊!狗崽子!“
在他的腳下,好幾個扭曲的彈鏈箱在震顫,遠處迫擊炮的轟鳴撕開濃煙,而他佈滿血絲的眼球始終沒離開準星。
沸騰的水冷套筒仍在發出沸騰的呼嘯,混著血腥味的蒸汽透過防毒面罩的過濾器滲透進來,撲在他龜裂的嘴唇上,顯得格外猙獰。
暴風雨般的彈雨在戰場上不停的肆虐,將那些措不及防的日軍士兵掃倒在地。
硝煙裹著芥子氣的苦杏仁味在戰壕間翻滾,戴豬鼻面罩的日軍像被鐮刀掃過的麥稈般成片倒下。
一名頭部中彈的日軍士兵的面罩鏡片突然炸裂,他捂著潰爛的眼睛跪倒在地,喉管裡擠出不成調的嘶吼。血沫順著防毒面具的排氣閥噴濺,在黃綠色毒霧中凝成細小的珊瑚珠。
在他的對面,中國士兵的槍管在掩體後燒得發紅,準星裡那些扭曲的橡膠豬鼻顯得尤為滑稽。
彈殼掉落在在腳下的青石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只是短短几分鐘時間,作為第一批次進攻的步兵第45聯隊第二大隊就有數百人倒在了充滿毒氣的地面上。
正在後方指揮的聯隊長竹下義晴看著眼前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印象裡,中國士兵連人手一支槍都不能保證,怎麼會有防毒面罩這種高階貨,而且他們的火力還如此的猛烈。
看著不斷倒下的日軍士兵,他被防毒面罩遮住的臉色格外難看,呼吸猶如拉風箱般粗獷。
“八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支那人怎麼可能有防毒面罩?”
“大佐閣下,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下令第二大隊撤下來嗎?”一旁的聯隊參謀很明顯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聲音裡帶著顫抖。
“不能撤,你別忘了,師團長閣下還在後面看著我們!讓第一大隊和第三大隊跟上。”竹下義晴把心一橫,下達了繼續進攻的命令。
“哈伊!”參謀重重一點頭,立刻下達了繼續進攻的命令。
教堂裡,經過一陣短暫的混亂後,包括傷員在內的所有人全都戴上了防毒面罩。
看著周圍四處瀰漫的毒氣,蘇耀陽眼珠子都紅了,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他怎麼想到,日本人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在一國首都釋放毒氣。
以前他在查閱歷史資料時,確實看到過日軍四處釋放毒氣的記載,但資料畢竟是資料,他並沒有將這段歷史聯絡到現實裡,可現在當他看到活生生的毒氣瀰漫在自己周圍時,這才明白當時的抗日將士們在面對日軍化學武器的攻擊時,是一種怎樣的絕望和無助。
而這樣的戰爭罪行,那些惡魔們卻因為將自己研究的資料獻給美國人,從而在戰後卻得以免於起訴。
一時間,他只覺得腦門子突突的,不用量他都能感到此時此刻他的血壓絕對突破了臨界值。
這時,一個窈窕的身影從不遠處跑了過來,雖然被防毒面罩擋著,但從她身材和胸前的規模來看,除了宋眉就沒有別人了。
只見宋眉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切道:“蘇耀陽……雖然大家戴上了防毒面罩,可那些重傷員卻不能長時間戴面罩,時間一長他們會受不了的。
而且傷員的傷口也不能長期暴露在毒氣裡面,一旦毒氣從傷口處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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