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南京格外寒冷,氣溫達到了零下七八度,但正在衝鋒的一營士兵來說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些。
對於正在奔跑計程車兵來說,戴著橡膠防毒面具衝鋒的滋味並不好受,空氣過濾罐過濾的空氣顯得十分稀薄,讓人覺得肺幾乎要爆炸一般,戴著防毒面具計程車兵張大嘴拼命呼吸著,因為高速狂奔時,人需要更多的空氣。
高度緊張、拼命狂奔和薄弱的空氣,使得士兵們渾身冒汗,儘管心中詛咒該死的防毒面具,但沒有人敢把防毒面具摘下來,反而在心中祈禱菩薩佛祖保佑防毒面具和身上的防護服不會洩露。
幾百米的距離,一營士兵只用了三四分鐘就趕到了。
只是直到一營士兵們衝到戰壕跟前時,依然沒有傳出一聲槍響,日軍陣地上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寂靜。
“長官……快看!”一名衝到戰壕旁計程車兵指著腳下突然大喊了一聲,語氣中滿是驚恐。
微弱的月光下,一面膏藥旗斜插在戰壕裡,旗面似乎被某種黏液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而在戰壕裡,到處都是擠成一堆的日軍士兵,他們的身體不停抽搐,嘴角冒著白沫,手中甚至沒有武器,透過防毒面罩的鏡片甚至可以看到他們臉上身體上湧出詭異的汗水,所有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當然,更多的還是各種姿勢各異的屍體,這些屍體的姿勢仍保持最後的掙扎,透過防毒面罩的鏡片,士兵們還可以看到他們臉上臨死前的恐懼和痛苦。
而在戰壕後面的營地裡還躺著更多的屍體,那些死屍都保持臨死時的姿勢,士兵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們死前所承受的痛苦,這裡就像被惡魔橫掃過一般……
隊伍中一名年輕計程車兵突然踉蹌後退,踩到具仰臥的屍體。
月光恰好照在那張青紫色的臉上,嘴角撕裂到耳根,彷彿臨終前在狂笑。老兵一把拽住新兵顫抖的肩膀,面罩裡傳來沉悶的抽氣聲。
“快向團座報告,我們已攻入日軍十三聯隊營地,未遭到任何抵抗,是任何抵抗!”
衝鋒隊伍中,戴防毒面具的李高遠對著身旁的傳令兵大聲喊著,防毒面具內的震盪鋼片傳出他興奮的吼聲。
相比於那些士兵的恐懼,他這位見慣了生死的軍官則是前所未有的興奮,他原本以為即便是使用了特種彈後,日軍依然會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一營還會跟日軍進行一場不輕鬆的戰鬥才能攻佔營地,但此時他發現自己想錯了,這哪裡是在戰鬥,簡直就是行軍。
隨即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吩咐道:“抓緊時間繼續前進,絕不能給日本人反應過來的時間。”
“對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小鬼子的軍旗,那可是好玩意。
團座說了,誰要是找到了賞一千大洋!”
“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在谷壽夫的房間內響起。
“莫西莫西……我是谷壽夫……納尼……你說什麼?”
“師團長閣下,支那人向我軍發射了特種彈,前線部隊損失慘重!”話筒裡,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谷壽夫的手指在電話聽筒上驟然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
電話那頭傳來斷續的電流雜音,混著遠處炮彈的悶響。
雖然聲音依舊繼續,但谷壽夫的心已經瞬間沉入了谷底。
作為一名將軍,他太清楚一支睡夢中,且絲毫沒有防備的軍隊突然遭到特種彈攻擊後會有什麼後果了。
“八嘎!”瓷杯砸向牆壁的脆響驚飛了簷下的烏鴉,碎瓷片在榻榻米上彈跳著,與電話裡參謀顫抖的彙報聲形成詭異的重奏。
“馬上命令所有部隊緊急集合,一定要堵住那些支那軍隊,絕不能讓他們從我們的防線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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