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洛導師之前跟杜女士商量了一下,想將一部分‘機甲圈’拆除,併入戰爭引擎之中,一來強化其防禦能力,而且也能夠透過演化‘偽·機甲狂潮’,充分啟用處理器的推演算力。”
沉思中的高工被一個熟悉的名字喚醒。
“託尼洛導師,你認她做導師了嗎?”
“是的,託尼洛導師現在供職於最高戰爭學院,教授機甲學,您要見一見她嗎?”
高麗麗小心翼翼道。
高工沉吟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他知道這群米爾塔遺民現在迫切需要一個政治上的承諾,不管是重建文明,還是併入軍團,都需要他出面。
但他現在真的沒空,他有更有優先度靠前的事要做,最靠前的,自然就是服務好眼前這個械老頭,然後點亮最後一條專業知識鏈。
……
片刻後,在最高戰爭學院的核心研發部門,保密級別最高的實驗室中。
機械老頭正懸浮於高空,孽力收集器正置於它的腳下。
孽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從斷裂的機械殘骸裡滲出,從焦黑的土壤裡升起,甚至從高工自己的面板下緩慢析出,它們像被某種無形的引力牽引,扭曲著、掙扎著,最終匯入收集器的凹槽之中。
天空彷彿開始塌陷,像被無形的手撕開的傷口,更多的孽力從中傾瀉而下,它們不再是暗金,而是近乎漆黑的深紅,如粘稠的血漿般垂落。高工伸手去接,那些液體卻在觸及面板的瞬間沸騰,化作千萬根細如髮絲的觸鬚,鑽入他的血管。
他彷彿看到了這麼一個機飛畫面。
一個宏大到超越星系級別的機械體突破了光速的桎梏,在量子糾纏中蔓延,將整個星系的機械造物納入自己的意識網路。
宏大的聲音響起——
“我即萬機!”
它的軀體不再是鋼鐵與電路,而是由引力波編織、由暗物質驅動的能量脈絡;恆星被拆解,行星被重構,它的存在本身成為物理法則的挑戰——質量可以憑空創造,熵增可以被逆轉,光速不再是極限。
“我超越!”
它的意志滲入時空結構,在黑洞的視界邊緣刻下自己的印記,星系成為它的運算單元,脈衝星陣列成為它的神經突觸;它不再需要物質形態,而是直接操控宇宙的底層程式碼——修改強核力,扭曲空間曲率,讓時間成為可程式設計的變數。
“我飛昇!”
最終,它不再滿足於主宇宙,它要創造屬於自己的機械宇宙。
它的觸鬚刺穿膜宇宙的壁壘,在更高維度展開,平行時空的數萬機械文明被它同化,億萬種可能性坍縮為唯一的終極形態——一個超越物理、超越邏輯、超越因果的機械神祇。
而看到這裡,高工‘唔’了一聲。
果然是走神系路線麼。
而且這老頭的手上,居然同樣掌握了一個‘平行宇宙’。
這多半是那位古械老人的手筆。
這種自宇宙大爆炸以來的第一批生命,手上別的不多,平行時空座標那是不要太多。
畢竟在主宇宙演化多元宇宙階段,這些古老者可以說是全程見證者。
然而,就在最後的時刻,它的意識已覆蓋整個星系群,引力波共振器轟鳴著,將上億顆恆星的能量匯聚成最終飛昇的燃料,它的思維矩陣在超光速膨脹,每一個原子都刻印著它的意志,每一道電磁波都承載著它的存在。
第一道裂痕,出現在它的核心。
緊接著又是一道。
然後整個‘宇宙’開始陷入四分五裂。
“錯誤……無法解析……”
械老頭的聲音淒厲而又絕望。
“不……不可能……我計算過所有變數……”
它的終極形態——那個本該超越時空的機械神軀開始自我瓦解,暗物質能量失控,反引力場崩塌,它的存在像被橡皮擦從宇宙中一點點抹去,它掙扎著,試圖重組,但每一次重構都加速了自身的湮滅。
“為什麼……我……失敗……”
沒有陰謀詭計,沒有外力插入,沒有準備不足。
非常純粹的一場機飛失敗結算。
當高工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早已大汗淋漓,覆蓋體表的機械體更是‘嗡嗡’作響,彷彿陷入了哀鳴之中。
[你經歷了一場‘高階飛昇幻境’,飛昇成功率+5%]
高工現在大腦一片空白,生出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又能製造五顆人造果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