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桑,嘴硬是沒有用的,”安藤真一緩緩說道:“你身上的事情有太多的巧合,但是,我們特高課從來不相信巧合,我們只相信邏輯跟證據。”
“其實,我可以不需要給你那麼多時間,直接槍斃你。”
“不過,我認為生命是值得尊重的,螻蟻尚且偷生,你這大好年華就這麼死了也未免太可惜了。”
“所以,我還是願意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安藤太君,”張子弦近乎哀求道:“我真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沒有說謊,你一定要相信我。”
“還在嘴硬,看來,張桑選擇了一條最不體面的道路!”安藤臉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直起身,動作依舊優雅,但臉上的表情卻令人不寒而慄。
“叮鈴鈴,”他隨手拿起桌上一個小小的黃銅鈴鐺,輕輕搖了一下。
審訊室大門再度被開啟,幾名穿著白大褂的軍醫依次拿著手術裝置走進來。
“聽說過‘馬路大’嗎?”安藤真一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低語,,“那些被特別移送過來的‘材料’?”
“我們的軍醫……非常專業。他們會用最精密的器械,在你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一點、一點地開啟你的身體,慢慢的取出內臟,觀察它們如何在體外跳動。”
“整個過程,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刀,每一下剝離,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托盤裡漸漸變慢的聲音。”
“呃…”張子弦身體瞬間變得僵硬,瞳孔不自覺的放大,那是一種無法掩飾的巨大恐懼。
“沒有麻藥。絕對清醒。”安藤真一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鑿在張子弦的心上。
“通常,這種狀態能持續……嗯,幾個小時?足夠我們完成很多有價值的觀察了。”
“不得不說,活著,有時候比死……更痛苦一萬倍。”
“張桑,你還有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名字,時間,地址,軍統滬市站,到底是誰聯絡了你?”
安藤真一退後一步,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慘白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射在血跡斑斑的牆壁上,如同擇人而噬的妖魔。
審訊室裡只剩下張子弦粗重的喘息聲。
“不不不,”張子弦絕望的嚎叫道:“安藤太君,我真的沒做過,請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
“對不起,”安藤真一皺了皺眉頭,“你的答案我很不滿意。”
“武垣君,請開始你的工作吧。”
“我倒想看看,他的心跟別人的有什麼不一樣…”
民國二十七年九月底。
武漢前線關於戰爭勝利的訊息不斷傳來。
第十一軍在岡村司令官指揮下分三面向武漢發動合圍。
一路從信陽方向猛攻,一路意圖從繞行至棗陽,隨州方向。
第三路也是沿南潯線經德安直撲武漢三鎮。
戰事可以說對藍軍極其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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