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白馬路。
這條路並不長,從頭到尾也不過一公里左右。
但它在打工牛馬的眼中,遠比什麼進賢路,福開森路,司各路更有名。
因為這裡聚集了大量的紗廠,也為法租界的底層百姓提供了大量工作崗位。
更多的是那些來自偏遠農村的女童,到這裡淪為包工頭賺錢的工具。
這也就是所謂的包身工。
工頭只提供兩餐一宿,賺的錢都歸工頭所有。
要是有點良心,還會分一點給她們,但大多數是沒有的。
這些包頭花費大力氣把這些女童工從偏遠地區帶到滬市,本身就投入了一些成本。
自然是要從她們身上獲得更多的價值。
除了這些人也有滬市本地勞工,不得不說,即便是隻有三五毛錢一天的工資,但在這個時代,也足以養活一家人。
上午十點,
淺野尾三率領的小隊在未經過法租界公董局的允許之下強行闖入白馬路,並封鎖了整條路前後出口。
如果在一年前,或者兩年前,這種行為對法國人來說,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小小蘿蔔頭敢損害法國人的利益,他們可是號稱擁有全世界最強陸軍的國家。
但是現在,法國人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即便工廠裡的老闆早已打電話通知法租界巡捕房,但對方一聽說是日本人在鬧事,卻是連理由都懶得找,直接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姍姍來遲的憲兵中隊將整條白馬路圍得水洩不通。
松井橫二跟安藤真一一前一後下了黑色廂車。
“松井課長,安藤少佐。”淺野尾三立即上前恭敬行禮。
“淺野君,你做的很好。”松井橫二讚許道:“居然能想到用這樣的辦法引誘對方說出情報。”
“你不愧是帝國優秀的戰士。”
“我跟安藤君得到訊息都很意外,原本我們以為這個代號為夜梟的新軍特派員是個男的,想不到,居然是個女人。”
“淺野君,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淺野尾三敬了個禮道:“已經派人挨家挨戶的去調查了,三木君帶人查了三全水站,在牆角位置發現了幾個奇怪的圖案,暫時不知道代表什麼意思。”
“不過,我們能肯定的是,新軍特派員的確是在這一帶出沒過。”
安藤真一插嘴道:“沒關係,,只要能確定人在這裡,她就跑不了。”
“報告。”便是此時,一道穿著粗布便服的身影大踏步走到幾人跟前行了個禮。
“三木君,你是不是查到線索了。”淺野尾三看著三木的眼神有些期待。
三木友治沉聲道:“淺野中尉,可能有個不好的訊息。”
“我們來晚了一步,那個特派員已經跑了。”
松井橫二臉色一變,“三木君,怎麼回事?”
三木友治恭敬的回答:“松井課長,我們查到大榮紗廠在一個禮拜前的中午曾經在火車站接收了一批從皖省過來的女工。”
“時間跟之前金陵那邊來的火車時間剛好能對上,所以,我懷疑那個特派員就是藏身在其中。”
“於是,我立即帶人封鎖了那個廠區,經過詳細甄別,並沒有發現可以人物。”
“可就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西田君從看門的老大爺口中得知,今天早上八時許,有一名女工接到一封信,說是家裡出事,匆忙出了工廠。”
幾人聽的有些迷糊,家裡出事,女工申請外出,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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