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他們身後是否有人指使,再將其連根拔起,如此方能安枕無憂。”
“齊先生讓我跟幾個金陵過來的小癟三認輸?我的臉往哪放?”張笑林聞言老臉瞬間拉了下來。
齊仕夷緩緩說道:“不是認輸,是暫避其鋒芒,對方現在有日本人撐腰,硬碰硬不是最佳的解決辦法。”
“張老闆在滬市橫行多年,勢力之大,無人能出其右。”
“若是日本人想藉此對您開刀,您是不是要有個準備。”
“如果只是幾個金陵來的小癟三,看清楚了,動手就行了,但若不是,您就該好好考慮該怎麼走下一步。”
“我聽說金陵那邊的陳部長有意邀請您掌管浙省局勢,你不妨可以從這裡下手,跟金陵那邊打好關係。”
“官場上走動,打打殺殺肯定解決不了問題”
張笑林聞言沉默了下來,半晌才悠悠的說道:“顯正兄,那個財政部長的胃口可不小。”
齊仕夷微笑道:“張老闆,自古貧不與富鬥,富不與官爭,您現在有權有勢,但還少了點貴氣。”
“言盡於此,就看張老闆要怎麼選了。”
張笑林舉起茶碗,微微抿了一口,思忖半晌,和聲道:“多謝顯正兄指教,張某人知道該怎麼做了。”
“既然如此,齊某告辭了。”齊仕夷起身朝張笑林拱了拱手。
張笑林連忙道:“何叔,送客。”
管家將齊仕夷送出門口,匆匆走回客廳,張笑林揉了揉眉心,起身道:“何叔,備一箱黃金,讓宋祖善跑一趟金陵.”
“齊先生說的很對,我們不能跟人家硬碰硬,他們想要玩官場上那一套,我們就陪他玩一玩。”
滬市,大西路625號。
“四叔,發財了,發財了。”張子弦跑進辦公室興奮道:“這一趟我們繳獲了十幾萬大洋的賭資還有三十幾箱壩子貨。”
“加起來都不止二十萬大洋,這下子什麼都解決了。”
“切,沒見過市面。”左鳴泉不屑的嘟囔了一句,下一秒,彷彿想起什麼:“那個田大榮怎麼樣了?”
張子弦道:“放心,四叔,底下的人正在好好招呼人家。”
“不過,這個嘴巴很硬,有點不好對付。”
左鳴泉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嘴巴硬,還能有審訊室裡的刑具硬。”
“你告訴他,要是不說出我們想要的東西,他就別想活著離開。”
“要是願意合作,或許,我還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生路?張子弦搖了搖頭,哪來的生路
左鳴泉是要田大榮把新軍特派員的事情攬上身,換句話說,這就是殺良冒功。
田大榮也深知這件事的後果,不但會害了他,說不定還會把張笑林拖下水,所以才死扛著不肯合作。
要是他撂了,那就真是神仙都救不了他。
張子弦點了點頭,正準備出去,陡然,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道身影探進來半個頭顱朝張子弦揮了揮手,讓他出來。
張子弦好奇的湊上前,來人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張子弦皺了皺眉頭,揮手示意他下去。
緊接著,張子弦走回辦公室道:“四叔,張老闆帶人在樓下,您見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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