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縉:“是這個道理,若換作不相熟的男子,稍有接近冒犯之意,姜妹妹定不容忍,她一經出手,必是懸河注火之勢——”山骨未能懂:“何為懸河注火之勢?”
姬縉只好選了最直白的說法:“是為,一拳便可將他們打趴下的意思。”
他接著方才的話往下說:“但那是姜妹妹對待外人的反應,她生性天然,待相熟之人多有信任,難免就少了戒心,若你我利用她這份信任,相處之時無有男女分寸,予她無聲冒犯,豈非齷齪卑鄙?”
這實在是山骨無法承受的評價了,他愛重阿姊,無比珍重這段關係,自不願成為姬縉口中的卑鄙之人。
因此他即便還未能完全理解男女之分,卻也鄭重點頭應下了。並且,除了規束自己的行為,他還打算盯緊其他男子,以免阿姊遭受此類無聲冒犯。
見山骨聽進去了,姬縉鬆口氣。
這時,忽聽少微的聲音傳來,她喊道:“姬縉,你過來!”
姬縉應一聲,忙奔過去。
少微已將腿腳洗淨,拿裙邊將水跡蹭幹之後,穿好了鞋子,放下了衣袖。
她臉上卻還沾著一點不自知的泥痕,姬縉看著那團泥跡,竟莫名覺得像極了陽光下的蝶影,也是別樣的絢爛斑斕。
姬縉忽而又移開視線。
“你們方才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少微撿了顆石子,一邊問。
姬縉忙道:“沒,閒說罷了……”
少微未顧上深究,她的注意力在別的事上:“我寫兩個字,你幫我看一看是何意。”
姬縉點頭,目光追隨上少微握著石子的手。
她一筆一劃,在巨石上寫出兩個字,因手下自有使不完的牛勁,這二字便也格外清晰。
“鴰、貔?”姬縉下意識地分開了讀,疑惑地問少微:“姜妹妹不是學過認得這二字嗎?”
“將它們分開,各過各的,我固然是認得了。”少微正色問:“卻不知它們挨在一處,合二為一,是否有別的意思?”
這二字不是別的,正是少微“尋仇式學習”的動力源頭。
正如姬縉所言,如今她已很眼熟這二字了,但卻從未在哪卷書上見到過它們攜手做一家人,可那日姜負卻將它們寫作了一處,是為:【少微乃天下第一鴰貔——】
她原是不想問旁人的,恐問出什麼丟人的答案來,叫她顏面盡失,可她兀自琢磨良久,遲遲沒有結論,今日又想到此事,到底心一橫,試著向姬縉開口請教。
卻果真問對人了。
姬縉看著那二字,喃喃讀了兩遍,忽而面露恍然之色:“我知道了!我確實聽過鴰貔一詞!此乃蜀地俗語,我阿母生前曾說過!”
少微立時問:“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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