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被關了很久的那些犯人,可不會嫌棄這些。
他們清楚,這一餐不吃,下一餐還是這些東西,只會更餿,更硬。
養尊處優的顧家人,當然誰也沒去動,白歲禾知道餓一兩餐人是沒事,就希望他們能夠繼續堅持。
她都躲到這個角落,但是還有些人沒眼色的想要挑事。
這不,許玉蘭就滿懷惡意的盯著自己,“三弟妹,你這還懷著身子,不吃點東西可不行,也別說當嫂子的不心疼你,這一餐嫂子就不跟你爭,都便宜你了。”
劉芸看一眼這邊沒有說話,白氏之前沒跟她們一起反抗那幾個婆子,反倒還少受了很多罪。
看她們一時犯糊塗,也不知道提醒,讓她們白受這麼多罪,也該是時候給點教訓。
白歲禾抬頭看著許玉蘭,“多謝二嫂關心,只是我有些擔憂父親跟夫君,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實在是吃不下。
小侄子正在長身子,以後還有很長的人生路要走,可不能虧待了他們。
我這做嬸嬸的也不跟他們搶食,留給孩子們吧。”
白歲禾不痛不癢的回敬回去,真不知道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都到了這一地步,不想著怎麼面對接下來的困境,還有閒心在這裡找麻煩。
“行了,”許慧珍掃一眼白歲禾,“明知道那東西吃不得,還想讓你家侄子吃,真是一個毒婦。”
“母親這話從何說起?這不是二嫂一片好心,怕餓著我肚子中孩子,這有來有往,我當然也得關心兩個侄子。”
整個牢房都沉默下來,緊接著,許玉蘭不管不顧地指著白歲禾,“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最會裝,現在看到家裡落難,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白歲禾,“二嫂,難道我之前說的話有什麼不妥,才能受到你這些指責。”
許玉蘭,“……你明知道那東西吃不得,還讓你侄子吃……”
“這我怎麼知道,我看都沒看,不是你“體貼”我,我這當長輩的當然不能跟孩子搶。”
……
顧安彤捂著嘴,一時差點忘了現在的處境,被逗樂了。
……
第一天大家都餓著肚子,因為心裡有事,倒也不覺得什麼。
只是到了夜晚,那就很難熬了。本來這大牢就很潮溼,夜裡更顯陰冷幾分。
白歲禾就算提前穿的棉衣棉褲在裡,也要把一旁的幹稻草全部圍成一圈,好歹能多少擋點風。
“這太冷了,能不能給點蓋的被子?”劉芸緊緊抱著顧安粱,顧安彤也緊挨著他們。
許慧珍跟許玉蘭還有顧安威擠成一團,牙齒都在打顫。
他們也早注意白歲禾,白歲禾一個人把自己藏在稻草堆後面,顯然也是冷的受不了,但誰也沒有主動呼她。
“想要被子,那就拿銀子來買。”
“能不能先賒給我們,”劉芸討好道,“明日應該就會有人過來看我們,到時候我翻倍給你們。”
“對,對,對,”許慧珍也連忙說,“我還有幾個親家,還有我孃家肯定不會不管我們,你們儘管把被子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