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馬群馳騁才有的動靜。
裴青禾眼眸驟然明亮,霍然轉頭看向馬蹄聲的方向。
冒紅菱的眼睛也亮了,聲音裡透出急切喜悅:“是不是我們的人帶著馬回來了?”
“應該是。”裴青禾眉頭舒展,眼中盛滿笑意:“我們等一等。”
這一等,就是盞茶功夫。
馬蹄聲如悶雷,地面在顫動,越來越近。一個獨臂男子一馬當先,衝著眾人咧嘴揮手,口中嚷著的聲音,被馬蹄聲吞沒,根本聽不清。
“是方大頭。”裴燕咧嘴一笑:“果然是我們的人。”
裴青禾笑著嗯一聲。等著對面馬群緩緩停下,才上前相迎。
方大頭領著所有人下馬,齊聲道:“將軍,我們回來了。”
展家人動作稍慢一步,也同樣激動,紛紛行禮。
裴青禾親手扶起方大頭,又扶起展飛:“你們在外奔波近一年,一路勞苦,先進村沐浴更衣,吃飯休息。”
方大頭一臉疲憊,展飛更是不濟。以前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這一年裡,不提買馬時遇到的種種坎坷,只說走過的千里路途,便是一把辛酸淚。
好不容易撐著回來了,此時確實沒力氣說什麼。展飛打起精神應道:“我領著大家夥兒去安頓,明日再見將軍。”
裴青禾和顏悅色:“不急,多歇兩日也無妨。”
展家人去時一百多,回來只有六十多人。方大頭這一營,活著回來的也就剩一半了。可見這一年在關外過得兇險。
他們帶回了一大群戰馬。
戰馬顏色各異,有黑馬灰馬白馬花馬棗紅馬,一匹比一匹高壯。看得人心花怒放。
裴燕早已按捺不住,衝了過去,摸摸這匹,再蹭蹭那匹。
冒紅菱稍微克制些,也已到了馬群裡。
裴青禾雙目熠熠,吩咐趙海:“你領著人將戰馬帶回馬廄裡,清點戰馬數目。”
趙海嘴角都快咧到耳後了,連連點頭應下。馬廄裡一共有十來個人,今日顯然遠遠不夠用。好在裴家村裡多的是人,招招手便來了一群。一人牽一匹戰馬,慢悠悠地往馬廄而去。
這一年裡,馬廄擴了又擴,蓋了足足六排。平日裡空蕩蕩的,今日被戰馬塞滿。還有數十匹戰馬容不下。
裴青禾見這陣仗,立刻對時硯道:“還有一路人沒回來,不知能帶回多少馬。馬廄得再建六排。”
楊山等泥瓦匠,在兩年前就帶了家人過來,在裴家村裡定居。裴家村不停招納流民,也一直在建圍牆蓋新屋。
時大總管掌管錢糧,建馬廄這等事也歸他管。裴將軍一聲令下,時大總管點頭領命,一刻不停地去安排。
建馬廄比建屋子簡單得多,不用磚石,只用木料。村中木料是現成的,第二日就能動工。
裴青禾睡了一天一夜,被餓醒了。
親孃馮氏端來一大碗麵,目中滿是溫柔憐惜:“吃飽了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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