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兩個都沒說話。心裡彷彿有什麼被打碎了,又有一種嶄新的東西在悄然滋長。
原來,她們眼中威風凜然的女兵是這麼練出來的。比她們想象的辛苦十倍百倍。
一日練下來,表現出眾的新兵被裴青禾點名誇讚,各賞了一碗肉。
操練一日的新兵們,晚上也不得清閒。每一隊新兵裡都有一個老兵,老兵教五個簡單的字,新兵們各有一個沙盤,用木棍在沙盤裡練字認字。全部學會認完了,才能休息。
新兵進軍營不過一個多月,寫的好壞不論,至少都認識一百多個字,會寫自己的姓名了。
從裴家村來的老兵們,就很熟悉這樣的生活了。他們都是這麼一步步熬過來的。軍紀牢牢鐫刻在心裡,融進血液裡。
裴家軍在短短几年間便成為名震北方的精兵,就是這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練出來的。
“這一批新兵如何?”軍帳裡,裴芸笑著問裴青禾。
裴青禾笑道:“都是良民出身,品性良好。有一對錶姐妹,一個叫趙荷花,一個叫王翠兒,聰慧有悟性,是好兵苗子。你多留意。”
裴芸也有印象:“就是在兩日裡一字不差背出軍規的那兩個新兵?”
三十多條軍規,都是大白話,加起來有六七百字。大字不識一個的新兵,想一字不落地背出來,不是易事。有的記性不佳頭腦愚鈍,要反覆背一兩個月。趙荷花王翠兒在兩天之內就能背出來,可見是最聰慧最肯用功的。
裴青禾笑著嗯一聲:“就是她們兩個,這些日子操練也勤奮刻苦。每晚認字,也是最快的。”
“今日對練,她們兩人一開始下不了狠手。我站在一旁,什麼都沒說,兩人就開始拼力對練。身手也都不錯。”
每一茬新兵裡,都會冒出這樣的好苗子。接下來,還要不停操練,要真正拿刀上陣殺人見血,熬過來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精兵。
“明日我親自下場,練一練新兵。”
裴芸點點頭,在心裡默默給新兵們點蠟。
將軍要親自下場練兵的訊息,讓新兵們一陣雀躍欣喜。一個個在老兵們詭異的目光中踴躍起身報名。
然後,前赴後繼被揍得鼻青臉腫。
裴青禾站在原地,腳下未動,只一雙拳頭,就接連揍翻了幾十個新兵:“誰來?”
目光落在趙荷花的臉上。
趙荷花咬咬牙,站了起來:“趙荷花請將軍指點!”
裴青禾目中閃過一絲笑意,對趙荷花的勇敢頗為欣賞。當然,下手還是毫不留情就是了。三招便將趙荷花打趴下了。
“還有誰來?”
王翠兒被自家將軍的目光一掃,後背發涼,不過,還是勇敢起身:“王翠兒請將軍指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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