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死裡逃生,喜出望外,連連點頭。只要能活命,別說去幽州,再遠的地方他們也願去。
冒紅菱低聲問道:“不滅口麼?”
裴青禾道:“兇徒一個不留。這兩個,都是普通流民,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惡人抓來當肉盾,也是可憐之人。殺他們做什麼。帶去幽州,或許還能討口飯吃。”
兩個流民聽得淚流滿面,哭著跪下磕頭:“多謝女大王。”
安撫收攏流民,是裴青禾做慣的事。三言兩語,就令兩人感激涕零。再讓他們吃幾頓飽飯,就能真正收攏。
裴青禾道:“我不是女大王,我姓裴,以後叫我六姑娘便可。”
兩個流民忙換了稱呼:“是,以後我們聽六姑娘的。”
訓練有素的上好戰馬,被牽出山林,上了官道,跟隨著前方的駿馬馳騁,一路向前。
直至越過驛館十里,裴青禾才停下,將戰馬重新藏好。留下冒紅菱等六人守著戰馬。自己則策馬回了驛館。
烈日當空,已近正午。
孫校尉領著還能動彈的大頭兵,在驛館後的空地上挖了個大坑,將戰死的手下一個個抬進坑裡。
高侍衛也紅著眼,埋了兩個戰死的東宮侍衛。
裴家也死了九個人。
年過八旬的李氏找了把刀來,顫巍巍地掘土挖坑。祖母陸氏對著陳氏的屍首嚎啕大哭。
裴青禾心裡沉甸甸的,默默地一同掘土。
前世陳氏命長,活到了壽終正寢。她的重生,讓早亡的陸氏冒紅菱都活了下來。陳氏卻早早就去了。
世事難料,命運無常。
嘚嘚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往驛館而來。
“六姑娘!”一個大頭兵飛奔過來,向裴青禾稟報:“宋縣令帶著官衙的衙役來了。”
裴青禾嗯了一聲,轉頭道:“孫校尉,高侍衛,你們去見宋縣令。我就不露面了。寫給朝廷的奏摺,也不必提起裴氏女子。”
這都是之前就有默契的事。軍功歸孫校尉和高侍衛,裴青禾這個真正的功臣,要的是兵器和戰馬。
孫校尉和高侍衛各自點頭,起身出去迎宋縣令。
“我們裴家死了十人。”裴青禾的聲音傳入孫校尉耳中。
孫校尉心想走的這個真是蠢鈍。裴六姑娘這樣的頭領不跟隨,偏要獨自逃走。這吃人的世道,一個弱女子有什麼活路?“青禾!”陸氏從悲慟中回神:“是誰走了?”
裴青禾瞥一眼憤怒的祖母:“是四房的堂嫂,小玉兒的母親。”
在陸氏破口怒罵之前,裴青禾又道:“一心想走的人,留也留不住。她要走,我便讓她走。以後,小玉兒就由裴家來養。”
眾人轉頭,看向小玉兒。
兩歲的小玉兒,面板白淨,眉眼秀氣,溫順地依偎在祖母身邊。
小玉兒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眾人都在看她,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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