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一張口就石破天驚:“我們得立刻啟程,迅速趕到幽州。”孫校尉心裡一緊,抬頭看了過去:“六姑娘為何這麼說?”
裴青禾看著孫校尉:“這裡離京城上千裡。流匪被屠戮一空的訊息,最多七八日,京城那邊就能收到訊息。”
“這個幕後主謀,吃了大虧,不會就此袖手,或許會再派人前來。”
“我們死傷不少,禁不起第二回苦戰了。得儘快抵達幽州安頓下來。”
“我們剿獲了一百多匹馬,有囚車有運糧車,接下來全力趕路,爭取十日之內到幽州。”
孫校尉面色晦暗,點了點頭:“就照六姑娘的意思辦。”
至於到了幽州,裴家要怎麼躲過明槍暗箭,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校尉能左右決定的事了。
裴青禾又看向高侍衛:“我寫一封信,請高侍衛立刻派人回東宮送信。”
出了這等事,定會驚動東宮。
高侍衛低聲道:“我正打算讓人回京,給郡王殿下送信。”
裴青禾卻道:“我的這封信,要送到太子殿下手中。”
高侍衛:“……”
裴六姑娘行事總是這麼出人意料。
他是章武郡王身邊的侍衛,送信回東宮不難,想呈到太子殿下手中卻不是易事。再者,太子殿下忙於朝堂政務,哪有閒心理會裴家女眷的死活?
高侍衛心裡吐槽,口中說得還算委婉:“還是呈給郡王殿下吧!如果信中有要緊內容,郡王殿下一定會稟報太子殿下。”
裴青禾將高侍衛細微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這份信中的內容十分重要,高侍衛只管呈上去。出了什麼差錯,由我來擔著。”
換在一個月前,聽到這等大話,高侍衛只會嗤之以鼻。
今時今日,高侍衛已被裴青禾徹底折服,聞言為難片刻,也就應下了。
裴青禾獨自進了屋子,提筆寫信,片刻而就,沒人知道信中寫了什麼。
東宮侍衛死了兩個,就剩三人。高侍衛叫了一個過來,低聲囑咐數句,那個東宮侍衛鄭重地將信塞進袖中,快馬而去。
半個時辰後,眾人再次啟程。
重傷不起的,被挪上了囚車或運糧車。傷勢輕一些的,騎著溫順的戰馬前行。兩個時辰後,便和等了一天一夜的冒紅菱一行人會合。
縱然是心事重重的孫校尉,驟然見了一百多匹神竣的戰馬,眼前也是一亮。
裴青禾先對高侍衛道:“這是繳獲來的好馬,高侍衛先挑一匹。”
男人沒有不愛馬的。一匹上好的戰馬,能賣出幾百兩銀子的高價。
高侍衛也不客氣,上前挑了一匹黑馬。
裴青禾轉頭:“這麼多好馬,孫校尉也來挑一匹。將來逃命的時候,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孫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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