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少了四人。半日後,剃光鬚髮穿了乾淨棉衣的一百五十二個流民,終於有了人模樣。不忿不服的刺頭都悄悄走了,留下的基本都是老實安分的。
裴青禾定下的規矩不多,只有三條。
白日耕田做活,晚上不得隨意出屋。
不得偷搶,不準靠近女眷。
一切服從號令。
犯了任何一條,砍了雙腿,吊在村北樹下。
之前那七個作惡的流民,都已經吊死了。天冷屍首還沒腐爛,維持著死前的悽慘痛苦模樣。大概是要吊到春日雪化的時候了。
裴青禾將新來的流民分成了四隊,將裴甲裴乙顧蓮馮長都叫過來,令他們四人各管一隊。
裴甲裴乙連姓名都改了,對裴青禾死心塌地,紛紛點頭領命。
顧蓮喜上眉梢,左臉的刀痕似在跳躍起舞:“六姑娘這般信任重用我,我一定好好管束他們,不讓六姑娘失望。”
裴青禾看著顧蓮眼底燃起的火焰,微微一笑:“好,我等著看著。”
然後,裴青禾看向馮長。
馮長要跪,裴青禾抬了抬手:“不用跪。有這麼多流民來投奔,是你的功勞。流民們來路紛雜,有心懷不軌的混在其中,再正常不過。你不必自責愧疚。”
“以後,我要招納更多的流民。裴家村的人會越來越多。不過,你們四個最先跟著我,只要你們忠心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們。”
馮長心頭熱血湧動,高聲應是。
裴家村的核心是裴青禾,裴芸裴燕裴萱裴風是真正的裴家血脈,對裴青禾最忠誠。冒紅菱吳秀娘卞舒蘭等人,是裴家媳婦,緊緊圍繞在裴青禾身側。
接下來,就是包大夫趙海方大頭三人。他們都是外姓男子,心甘情願地追隨裴六姑娘。
這混亂吃人的世道,唯有追隨強者,才能活下去。
裴青禾又道:“從明日起,你們每天來練武場半日,隨我習武練刀。”
趙海三人也被叫了來。
再有幾個月,趙海就要當爹了。他每日打理馬棚照顧耕牛等大牲口,做事十分勤勉。聽到要習武練刀,趙海有些吃驚:“六姑娘,馬棚那邊離不得人。而且,我都三十歲了,從沒拿過刀。”
裴青禾笑道:“現在村子裡人多了,你去挑幾個老實安分的進馬棚。練刀這等事,學一學也就會了。日後有匪徒流寇來了,拿起刀就能保護妻兒。”
趙海心頭一熱,點頭應下。
包大夫苦著臉:“我就不用了吧!我是大夫,會熬藥會救人還不夠麼?”
裴青禾淡淡道:“裴家人人都要有自保的能耐。五歲孩童都敢拿刀。你也不能例外。”
所以,他也被六姑娘列入裴家人的行列了麼?
包大夫眼睛驟然一亮。
等了許久的方大頭,一臉期待:“六姑娘,我練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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