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的小玉兒扯著馮氏另一邊衣袖,嫩聲嫩氣地問:“姑姑去哪兒了?”馮氏吸了吸鼻子,拉著小玉兒回屋:“你青禾姑姑去打壞人,過幾日就回來。”
小玉兒天真地笑道:“等我長大了,也和姑姑去殺壞人。”
小狗兒口齒不清地跟著喊:“我也去。”
馮氏鼻子一酸,臉上卻笑了起來:“那是以後的事,你們還小,現在去吃飯睡覺。”
陸氏也一聲不吭地回屋,在油燈下納鞋底。
方氏睡了一覺,一睜眼,見陸氏還在納鞋底,張口勸道:“別忙活了,快睡吧!白日裡光線充足,晚上納鞋底傷眼睛。可別早早瞎了眼,到時可就真成了累贅。”
陸氏頭也不抬:“到那一天我自己上吊,不連累你們。”
方氏勸不動陸氏,只得自己閉眼繼續睡。
陸氏用手揉了揉通紅的眼,恨恨地輕聲罵:“整日逞能充英雄,有你後悔的時候。”
……
裴青禾一走,流民中果然有人不安分。當日晚上,就有人摸進了女子屋子裡。
這個女子叫嬌娘,是狼牙寨裡出來的,身段好,容貌標緻。被搶上山之前,嬌娘是燕郡青樓花娘。後來跟了刀疤狼。
狼牙寨被滅後,嬌娘隨一眾女子進了裴家村。她做不了力氣活,廚藝繡活一概不會,倒是會撫琴跳舞,也識字。裴青禾便讓她教導流民們識字。
已經入贅的十來個流民,大多得了重用,最不濟也做了小頭目。媳婦孩子熱炕頭,還能被信任重用,流民們個個眼熱,暗中瞄著嬌娘的著實有幾個。
不過,入贅一事並不容易,要女子同意,還得女子主動去和裴青禾張口才行。
今夜摸進嬌娘屋子裡的,打著生米煮成熟飯的齷齪念頭。
嬌娘被壓住,憤怒掙扎。
那個流民一邊粗喘一邊浪笑:“裝什麼裝,你都和多少男人睡過了。我不嫌棄你,娶你做婆娘……”
啊~一聲慘烈的呼喊。
附近屋子的紛紛被驚醒,衝了過來。
流民滾到木床下,不知傷到了何處,慘呼不絕。。
嬌娘長髮散亂衣衫不整,手中握著的匕首血跡斑駁,咬牙怒罵:“我來的第三日,六姑娘就給了我這把匕首。”
“六姑娘說了,誰敢欺負我,我就用這把匕首閹了他。六姑娘會替我做主。”
看著哀嚎不絕身下不停流血的流民,眾人都覺腿間涼嗖嗖的。
裴芸寒著臉過來,冷冷吩咐:“裴甲裴乙馮長,你們將此人吊去村北樹下。三天不準給一口水。活下來算他命大。”
流民的哭喊求饒聲,日夜不息,在一眾流民耳畔縈繞。直至第三個夜裡,徹底沒了聲響。
之後,裴芸又抓了兩個偷竊糧食的,直接剁了手腳,吊在樹下。
一眾流民被裴芸的鐵血手段徹底震住了,因裴青禾離去的躁動迅速安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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