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生神情亢奮,指著他說:“還說你沒有質疑檔案,你最後一句說的什麼,你說沒有意義的事……”
扣帽子的話還沒說完。
“啪!”的脆聲響。
他那指人的手被拍下去。
少年疼的齜牙咧嘴。
想罵人,對上顧承淮那雙似笑非笑的臉。
“……”
只得把到嘴邊的髒話咽回去,暗叫倒黴。
怎麼接連兩天碰到這煞星!“說話就說話,別用手指人。”顧承淮斥道,聲音冰冷。
男生處於除天王老子、自己第一的年紀,最聽不得別人說教,聞言,滿臉不服。
“關你屁事!”
話音剛飄散在空氣中。
顧承淮乾脆利落地扣住他的胳膊,往後重重一扭。
下一瞬。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前一秒還囂張的男生,下一秒直接老實,果斷滑跪,急忙求饒。
“輕點輕點,我胳膊快斷了!”
整個人被用一種讓人失去姓名的姿勢控制著,疼的快要斷掉,這段時間氣焰日復日囂張的小年輕終於知道害怕,臉色慘白。
“我認錯,你輕點,我的胳膊還有用。”
顧承淮沒鬆手,反倒加重力道,語氣更冷:“你的胳膊有用,別人腿和胳膊也有用!不學好,總有人教你們做人!”
要不是身上這身衣服,他真想給這些無法無天的小屁孩,一個深刻的教訓。
“啊啊啊啊,疼!”少年叫嚷的更淒厲。
胳膊疼到麻木,害怕自己變成殘廢,他害怕的眼淚鼻涕齊刷刷流,聲音驚恐,帶著哭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弔詭的是,因為他們,這段時間縣裡很亂,好些人怕惹麻煩,非必要不出門,他喊的再大聲,沒人聽見,更沒一個人過來。
“你該道歉的不是我!”顧承淮手指收緊,語氣微沉。
男生知道自己不道歉,懲罰不會停止,眼底閃過暗恨,衝老教師道歉:“我錯了!文老師,我知道錯了。”
顧承淮知道他言不由衷。
姓文的老教師更知道。
不過。
這不是自家孩子,他們沒替別人管教孩子的興趣,都不在意。
世道不會一直這樣,早晚會恢復秩序,這些人要是不收斂,有他們吃苦頭的時候。
“我是上過戰場的軍人,家裡八代貧農,不怕人查,你們幾個,想報復,儘管來。”顧承淮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居高臨下地看人時,有種不近人情的冷漠。
嘴上這麼說著,然而,那如覆冷霜的眼睛,一一掠過在場的所有人,像在記著什麼。
被他的目光巡視過,鬥天鬥地鬥人的中學生渾身發涼。
這人在看什麼?記他們的臉?!
這是在幹什麼?想上門找他們爸媽告狀?!肯定是這樣。
艹!好陰啊這人!!
正胡思亂想著,又聽那可惡的軍官說:“我記下你們了。”
“……”囂張學生逐漸麻木。
不敢,不敢報復。
顧承淮從他們臉上看出什麼,目光幽幽,一雙漆黑的眼眸顯得若有所思,語氣平淡:“要是我家人被打擾,我會挨個登上你們家門。”
囂張學生的臉綠了,“……”
狠!男人的話還在繼續,用輕飄飄的語氣威脅:“我的手段,你們肯定不想領教,所以……”
被扭胳膊的男生最怕家裡人知道他在外面搞的事,那點想報復的心思徹底死絕。
他揉揉還很疼的胳膊,說道:“我們知道你不是好惹的,肯定不會自取其辱,這點你放心。”
老大都發話了,其他人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我們不敢。”
針對軍人和軍屬,他們真沒這膽子!帶頭的學生說:“我們不會打擾你們家人的,但……還有別的小隊呢……”
顧承淮面沉如水,眸底有著化不開的幽深灰暗,“我不管。”
男生傻眼。
瞬間忘記疼痛,急切地說:“其他小隊不歸我管啊,你講點道理。”
“你們都不講道理,要求我講道理?”顧承淮眉心不自覺下壓,話語暗含譏諷嘲弄。
要不是那身衣服,真不像什麼好人。
男生無語凝噎,一怒之下怒了下,撂下句知道了,帶著手下離開,背影透著憋屈憤怒。
顧承淮收回視線,看著老教師,說道:“還能走嗎?我送您去醫院?”
“不用,謝謝你啊同志,要不是你,今天我該折在這裡了。”老人家苦笑。
“不用謝。”顧承淮說。
他身上的這身衣服,會指引他做出正確的事。
“文老師,您不用客氣,我愛人曾是您的學生,受您教導,她說您是位盡職盡責的好老師,所以,哪怕沒穿這身衣服,我也幫您。”
老教師抬起頭,臉上都是血汙,“我的學生?……是誰?”
“林昭,不知道文老師還有印象沒有?”顧承淮清冷的聲音放緩,染上絲絲溫柔。
“林昭啊,我記得,是個很聰明的姑娘,可惜……”文老師滿臉惋惜。
怎麼可能不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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