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快速攤開一張特製的宣紙,在筆架上,一眾粗細不同的毛筆中,挑出一支鮮少用的大號毛筆。沈銜鈺已經走了過來,很自覺的給她研墨。
唐綰綰沒看他,微垂著眼簾,問:“想要什麼字?”
“看你想寫什麼給我,”沈銜鈺淡淡勾唇,“無論你寫什麼,我都會妥善裱好,珍藏。”
相識十年,前面她的字還稚嫩,後面練出點名堂了,又忙著學業,備戰高考,精力不濟。
竟然還沒有給他一幅親手作的字畫。
唐綰綰偏頭看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沒有說話。
她直挺挺的站著,纖手握持毛筆,耐心等它吸飽了墨水,在硯盤輕點了兩下後,手腕空懸,於潔白的宣紙上,乾淨利落的寫下十六個大字。
‘辭暮爾爾,煙火年年,朝朝暮暮,安羅平安’。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行雲流水,一蹴而就。
如果唐家老爺子在這裡,一定會誇孫女的字大有長進。
女孩寫字本來就因為手腕力道不足,字型跟男生相比,筆鋒很少能走出氣勢。
而唐綰綰身體虛弱,就更是綿軟無力。
大號毛筆都沒怎麼拿過,這幅字帖,她真是滿意極了。
“辭暮爾爾,煙火年年,朝朝暮暮,安羅平安。”
沈銜鈺輕輕讀了出來,眼眶倏地通紅。
他唇顫了顫,伸手指向右下角,“給我落個私印吧。”
唐綰綰拿出自己的印章,蓋了上去。
收拾妥當後,她第三次準備離開。
這次,手腕被握住。
她身體一僵,沒有回頭。
身後,沈銜鈺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但是綰綰你記好了,我不怪你。”
他的聲音嘶啞哽咽,唐綰綰還來不及心酸,極度的震驚就讓她轉頭。
撞入一雙滿是悲傷和痛苦的瞳孔中。
心尖又是一陣劇顫。
沈銜鈺定定的看著她,“不管你想要做什麼,都只管去做,但要記得回頭看看我,別丟下我,……好麼?”
好麼?
他都知道什麼?……猜到了什麼?四目相對,唐綰綰瞳孔慢慢放大。
很快,意識到什麼,她猛然別開臉,“不懂你的意思,我要下去了。”
她沒有承認。
但下意識的反應做不了假。
沈銜鈺從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慌張。
是潛藏秘密被看破的震驚和慌張。
果然,如此。
沈銜鈺雙目通紅,扣住她手腕的指節一下子收緊,“還有別的辦法嗎?”
唐綰綰抿唇,掙了掙被他扣緊的手腕,“…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能鬆手嗎?”
沒有別的辦法。
沈銜鈺讀懂了她的意思。
幾秒僵持過後,他頹然的鬆開手,側身,讓開了位置。
唐綰綰推著行李箱,一步一步從他身邊走過。
這一次,他沒再阻止。
從書房走出來,身後又傳來腳步聲,他還在跟著。
他要送她走。
唐綰綰沒有回頭,直到在入戶門前,她腳步定住許久,似乎想最後說點什麼。
沈銜鈺看著她的背影,安靜的等著。
可最後,她什麼也沒有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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