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下午返程,到時候會留兩個擅長養殖的人,在石林多停幾天,確保教會你們後再離開。”
“如果你們有任何關於盤角牛圈養的問題,也可以派人去我們部落詢問,我們會盡可能幫你們解決問題。但因為一些比較特殊的原因,有些部落就是養不活牛,所以我們不接受任何退款退貨的要求。”
凌承恩點點頭:“放心,這點交易原則我還是清楚的。”
“那就好,我這人性格直,所以都把醜話說在前面,避免以後再起糾紛。”
雷族長對這單生意其實也很忐忑,他其實不覺得石林能把這些盤角牛養得多好,說不定過一兩個月,這些牛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了。
但既然做了石林的生意,他也不想落人口實,還是從頭到尾都做了安排,儘可能地保證售後。
凌承恩給錢的時候很痛快,所以他也不會吝嗇留兩個人,多教他們兩天。
牛棚還要加蓋棚頂,棚頂就不用石頭的,而是需要木頭。
這些有雷桑盯著便可,凌承恩並不擔心。
盤角牛的飼養任務,暫時也就如雷桑建議的那樣,交給了佘銳去做。
但他一個人力量有限,割出的草料也不夠十幾只盤角牛吃。
所以每日割材料的任務,就分發到了部落裡雌性和幼崽的身上。
佘星星一聽可以割草餵牛,頓時也不在家門口的泥坑裡打滾了,每日都屁顛屁顛地跟著部落裡年紀稍大些的幼崽,哼哧哼哧地收割草料,然後揹著滿滿的草料,跟著她阿兄去餵牛。
小小年紀就已經找到了自己最心儀的事業,並決定要為之奮鬥終生。
……
雷牛部落的獸人在他們部落歇息了一中午,直到半下午才整隊離開。
走的時候,雷牛部落的人扛走了好幾個大鐵鍋,每個戰士的臉上都帶著喜氣。
這一趟石林之行,夠他們回去吹牛好幾天了。
不僅將盤角牛賣出去了,還學會了做飯。
是的,雷牛的獸人在中午歇息的時候,看到了幼崽收容區架起大鍋,熬煮的肉湯和菜飯,饞得那叫一個口水直流。
凌承恩也是想和雷牛打好關係,畢竟……這是個潛在的客戶。
她以後售鹽的目標之一。
因為養殖也是需要鹽的。
一般是弄些鹽石就行,動物缺鹽的時候會去舔一舔,就和凌家一開始吃鹽的方式一樣。
說起來,還真是怪可憐的。
獸人歷史上千年,結果北獸原上的各個部落,基本都還停留在舔鹽石補充鹽分的階段。
回到家門口時,凌承恩才發現石灘上升起了好幾個火堆,煙霧直直騰起,門前熱鬧非凡。
原來是白青羽他們都回來了。
凌承恩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緩步朝著家門口走去。
白青羽正在幫忙添水,那些被摘回來的雲衣葉,都已經被霧卓處理的差不多了。
竹筒裡是矮草熬出的膠水,用的已經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底。
於少臣正好奇地蹲在一片雲衣葉前,指尖摸著葉脈,與身邊正叼著根狗尾巴草的重真說著什麼。
還是白青羽最先發現她的身影,將鍋裡的水添好後,快步朝著她這邊走過來,臉被曬得泛紅,額頭和脖子上全是汗水。
“我都聽說了,雷牛部落的人都離開了?”
白青羽拉住她的手腕,看著她清清爽爽的樣子,想要伸手抱抱她,但卻又發現汗溼的身上沾著不少的灰粉,整個人顯得格外灰頭土臉。
他的動作微頓,尷尬地收回想要擁抱的手臂。
凌承恩並不在意他滿身的汗水,但見他收回手,也沒有主動去抱他,只是笑了笑:“你們回來的時間,比我預期的要早。”
“此行順利嗎?”
白青羽點點頭:“還算順利,不過我的事情還沒忙完,主要是想先把於少臣送回來,他已經看完了樹麥,不太擅長與外面的人打交道,所以他後面還是待在家裡,專心照顧蘇惟畫就好。”
白青羽拉著她往前走,雖然神色有些疲憊,但與她交流的激情還是很高的。
“霧卓跟著的那個人,是你從幽地撿回來的?”
嘮完此次外出經歷,白青羽話鋒一轉,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臉。
凌承恩搖頭道:“不是我撿回來的,他是自己跟過來的,我只是隨手幫了他一把罷了。”
“他也只是在這裡休整幾天,估計很快就會離開。”
“我去幽地找到了鹽滷,製鹽基本上已經沒有問題,現在就是要準備一些材料。”
“其中一個比較關鍵的步驟是過濾,獸皮滲水很慢,不適合用來過濾,所以就需要他提供的辦法,製作雲衣布料,來過濾鹽滷。”
白青羽聽了個大概,發現她關注的重心還是在製鹽上,對玉恆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在意,心底的不安消失了大半。
“晚上你再和我細說吧,既然弄雲衣那麼重要,就先把這東西弄出來。”
“還缺不缺其他材料,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白青羽不是個喜歡傳遞不安情緒的人,雖然他不希望再有其他雄性接近凌承恩,但也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
至於排除情敵……稍後再琢磨也不遲。
現在還是把正事辦好。
凌承恩跟他回到了石灘上,看了眼已經成型的雲衣布料,需要一點點陰乾……暫時不需要她再做些什麼。
她將於少臣叫了過來,詢問他手頭有沒有什麼豆類植物的種子。
於少臣一時間有些茫然,蹲坐在原地思考良久,捏著下巴不確定道:“妻主你說的那種小顆粒,長在豆莢裡的植物……真的太多了。我不確定是不是你想要的。”
重真將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抽出來,在他頭上點了一下:“你去拿出來啊,這樣不就一目瞭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