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把溼紙巾扔在垃圾桶裡。
他從口袋掏出煙,打火機“咔嚓”迸出幽藍火苗,遲禕戈垂眸點燃香菸,火光照得眼尾泛紅。
他深吸一口,白煙從齒縫溢位時,史珍香看不清他眼眸的情緒,但是卻被他周身氣場嚇出一身冷汗。
煙霧裹著尼古丁的辛辣漫過來,她喉間發緊,冷汗順著脊椎往下爬。
下一秒,男人開口,聲線像從十八層地獄爬上來:“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憑什麼?”
史珍香忽然笑了,“我就是不服氣。我不僅在國內追蹤他,我在港區也下了追殺令。哼,你就是把我綁著又怎麼樣?有本事讓她一天到晚都躲在屋子裡不出門啊。”
遲禕戈聽著她的叫囂,連個眼神都沒施捨,深吸一口煙後,將菸頭狠狠按滅扔在垃圾桶裡。
“把她扔去狗籠。”
他甩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史珍香尖銳的求饒聲。
幾分鐘後,李明義快步追上已走到花園的遲禕戈:“少爺。”
“去查哪個幫派!”
他額角沁著冷汗,幫派的追殺令一下,溫小姐可是危險得很。
遲禕戈仰頭望著天際寥寥的星辰,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映亮桅杆,在他眼底碎成流動的光河。
夜風捲起他的衣角,他握緊了拳。
李明義突然心頭一緊,追著加快腳步的遲禕戈喊道:“少爺!咱們剛回國,溫小姐和傅小姐現在在半山區,會不會有危險?”
遲禕戈的腳步猛地頓住,下一秒直接邁開大步往車庫衝:“立刻備車!把所有能調動的保鏢都帶上!”
李明義光是聽著,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若是兩位小姐出了事,少爺怕是能把整個港區掀個底朝天。
幫派的眼線再密,也不及無孔不入的記者嗅覺。
遲禕戈攥著手機坐進後座,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太清楚,他與溫妗念同機歸國的訊息,總會被一些記者捕捉到,當時他是樂意被人爆出來的。
他想求一個名分。
電話撥出去,聽筒裡只有漫長的忙音。
遲禕戈喉結滾動,額角青筋突突跳動:“加速!”
後面車隊同樣緊跟著。
引擎轟鳴如雷,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黑色車隊如離弦之箭刺破夜色,朝著半山區狂飆而去。
遲禕戈顫抖著手指又按下傅禕戈的號碼,聽筒裡依舊是冰冷的忙音。
他毫不猶豫地轉而撥打溫妗唸的手機,額角冷汗順著下頜線滴落,嘴唇不住翕動:“接電話……快接電話!”
李明義踩緊油門,蜿蜒山道上,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疾馳,原本至少二三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壓縮到十五分鐘。
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終於在別墅前猛地剎停。
遲禕戈幾乎是撞開車門衝出去,西裝領帶歪斜,朝著別墅大門奔去。
別墅的雕花木門大敞著,水晶吊燈在頭頂搖晃,碎瓷片混著打翻的紅酒在地上拖出暗紅痕跡。
遲禕戈看著滿地狼藉,心下一慌,“念念!依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