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煩躁地把手機摔在桌上。
燕子瞅著我這副模樣,噗嗤笑出聲:“看來你是真被情傷戳痛了?那個藍大美女沒讓你寬心啊?”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少胡說八道。”
燕子說:“我今天聽見藍大美女給校長打電話,說這禮拜她來不了,要出門開會,沒給你打電話嗎?”
她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正是藍青婷。
她聲音清甜:“長傑,這周我沒法去學車了,得去京城開幾天會,完了還有業務要辦,下週等我哦。”
礙於燕子在旁邊,我只能含糊應著。
藍青婷聽出我不方便,語氣淡然:“好,那就先這樣。”
我忽然有一種想回趟家的衝動。
自從來到深海,我就再沒有回去過。
那是河東省下面的一個縣城,雖然那裡經濟並不富裕,但這段時間我的精神備受打擊,就有一種想要找一個港灣歇息一下的念頭。
儘管我的身邊最近出現了於紫菲、藍青婷,甚至尤美瑩這些女人,但這些女人不管向哪個方向發展,都不會成為我真正的女人。
一個沒有女人的男人,當他心靈受到傷害時,也就只能回到自己的老家,回到自己的親人身旁。
我現在突然感覺到,有點不著急進入三友建築了。
我似乎在等著一個更神秘的、能夠創造奇蹟的機會。
有藍青婷這樣的關係,現在我想進三友建築,那都不是問題。
杜正陽、王金秋反對,但他們在藍青婷面前也只好認慫。
不僅僅藍青婷是發改委的一個處長,更因為藍青婷身後站著一個更了不起的大人物,能決定三友建築未來專案的審批問題。
沒有這些重要部門和重要人物的關照,要想拿下一些大型建設專案,那都是不可能的。
我對燕子說:“這酒我不能喝了,我現在要去機場。”
燕子瞪了我一眼,說:“胡說八道,這個時候上機場去幹什麼?去接哪個女人?”
我站了起來,說:“燕子,這周藍青婷不來學車,我剛好用這個時間回家一趟,河東省綏陽縣。”
燕子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問:“長傑,這是真的?”
我說:“有時間回家看看,那不是正常嗎?再說,我也有好久沒有回去了。”
我的心裡忽然產生一股莫名其妙的悲傷。
王金秋是我的初戀,我和王金秋的第一次,是在學校邊上那個小旅館完成的。
那個時候我覺得王金秋真是太美好了,能得到這樣美麗、聰明能幹的姑娘,簡直就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但現在她對我的打擊也是巨大的,甚至都有點把我擊垮的意味。
我必須找個地方舔舐傷痕,修復自我。
燕子看著我那不可質疑的樣子,說:“好吧,那我送你。”
燕子這麼一說,我倒生起一番感動,又坐了下來,說:“我陪你喝酒。”
“不行,你再喝可就開不了車了。”
燕子微微一笑,說,“我們這是教練車,在整個深海那是暢通無阻,交警不會查我們的。”
“那我們就再喝一杯。”
我和燕子又碰了一杯,我發現燕子用默默含情的眼睛看著我。
我移過目光,看向夜晚的深處——
深海的夜色真是太美了,流金淌銀,流光溢彩。
我到這裡已經將近一年時間,卻還沒混出任何名堂。
我站起身,說:“走吧。”
坐在燕子那輛教練車裡,她把車開得不快不慢。
我忽然想起幾天前,送尤美瑩到機場路上的場景,明明才過去幾天,卻覺得已經很遙遠了。
我渴望能重新見到尤美瑩這個了不起的女人,但這樣的機會真的還會來嗎?
通往機場的路上果然堵車,車停在原地。
我發現燕子那雙清亮有神的目光始終盯著我,下意識想躲避,沒想到她突然撲進我懷裡,聲音帶著急切:“長傑,你對我就真的沒感覺嗎?我雖然不算特別美,但也不醜吧?”
說話間,燕子在我臉上輕輕擰了一下,接著溫熱的唇就貼了上來,兩瓣發燙的唇帶著女人的溫情。
我慌忙推脫:“燕子,你這是幹什麼?”
她卻忽然笑起來,帶著點撒嬌的蠻勁:“我要欺負你,就要欺負欺負你!”
說著,就在我身上動作起來。